旁边站着的,正是适才被男子唤为厉二少,一袭靛青缀祥云纹直襟锦衣,腰间还挂着一块上好喀什米尔红玉配饰,连那眉眼间似乎都透着一抹非富即贵之意,正是云京厉将军府上的嫡子厉二少爷厉毅恒。
而适才唤他的,便是厉毅恒自小混在一起的玩伴沈言珂,也是一个大家大府门上的少爷。
厉毅恒眉眼一拢,看着那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子,不失英气的剑眉之下,散着丝丝的愠怒之意:“死了就死了,怕什么!”
荷柒柒这个贱人,平日里在府上欺负温婉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撞到他面前,踹她这一脚算是轻的,谁让她命不好这么容易就没气了。
沈言珂没有厉二少那么个声名显赫的父亲厉将军,府门比起厉毅恒来也还是差了一大截,眼下,虽然听得厉毅恒如此说,却到底是咽了咽口水,又往后退了几步。
别的不说,荷柒柒不管素日里行事性情如何,到底是云京四大府门之一正儿八经的七小姐,算起来还是嫡出,平白地就殒了命,真要闹起来,怕是也不好交待。
一念至此,沈言珂自然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将荷柒柒给一脚踹下去的人可是厉毅恒,与他沾不上多大的干系。
没吃着羊肉,也可别惹着一身的羊臊子味儿。
向后退了好几步的沈言珂,正准备寻个由头跟厉毅恒说改日再见,视线一转不经意间从那地上躺着的荷柒柒身上掠过,跟着就是咯噔一下。
尖细的长眉之下,那眼睛倏地就瞪大了来,沈言珂有些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指着那地上躺着的人影,薄唇蠕动了几下一时间也没吐出什么话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