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阁是当时谢清涵中年回顾往昔,自觉自己将谢家带上了风口浪尖,便暗中创立的一处隐蔽势力,以防谢家在他百年后遭遇不测。谢景瑜从父亲谢志邈手中接过这股势力之时,本以为可能一辈子都无用武之地,甚至还生了解散的念头,到现在看来,利刃应当出鞘,才不辜负了它的锋利。
于子阳闻言,心里生出一股激动,世子这是要与这世道一搏了吗?本来看到世子从顾府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刚刚酒壶摔碎的声响他也有清楚地听到,还担心会出什么事,而现在,他一拱手,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是,世子。”
谢景瑜醉眼朦胧,看着他除夕那天刚刚绘的顾君如的肖像。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他靠倚在椅背上,有些无力的仰起头。
“征人,征人,呵,征人,你何时归来,愿征人归来之时,是我们渔樵耕读、枕遍山河之日。”
而此时的顾君如,一个在顾将军府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披星戴月,刚刚抵达应州一家客栈。
她订了一间上房,解开斗篷,抖落上面的寒气,沐浴了一番,洗去身上的风尘仆仆。
等到约莫子时初,她轻轻开了房间的窗户,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窗间跃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衣,生了一张俊逸的脸却面无表情,见到她旋即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圣女。”
她闻言摆摆手,让他起身:“在外不要叫我圣女。”
“是。”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你是韩彰?”
“是。”
“萧寒疏指派的你?”
“是。”
“已经有人去金陵配合晚歌了?”
“是。”
顾君如扶额,萧寒疏还真会给自己找人,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但能力当是出类拔萃的。
她眼眸一闪,突然问道:“你不服我?”
“是。”果不其然,但接着,顾君如就听他有些慌张地辩白:“不,不是。”
顾君如噗嗤一笑,招了招手叫一直笔直立着的韩彰坐下,说道:“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没有吃人的恶癖,你不用那么紧张。”
韩彰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也是没想到,一直以来在阁内与公子双双被视为神明的圣女竟如此平易近人,不,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