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镜竟未躲开,待到锤头快要砸中自己时,把铁槊立在地上,使力将槊尾插入泥地中,右手握着槊柄,膝盖下弯,以膝盖为拐点把身体勾起,顺势下滑。脱沙浑见状大惊,极力想收回飞出的锤头,纵然他再有牛力,也拉不回这惯力巨大的狼牙锤。
狼牙锤重重砸在槊柄上端。
脱沙浑开始气躁的细微变化怎能逃过李崇镜的眼睛?崇镜早已察觉,就趁收槊之时故意卖个破绽,引得脱沙浑步步紧逼,在脱沙浑第二锤砸来之际,崇镜借力打力,将脱沙浑震出好几步远。
始料未及的脱沙浑脚步被这惯力带的失了分寸,一时回不了神,崇镜抓住这大好时机,拨出铁槊,飞身一刺,直把槊尖刺进脱沙浑的后背,从前胸穿了出来,再用力拔出,脱沙浑胸前胸后两个如碗大洞,喷洒出万斤血来,溅的四处都是!
耶律德昭所骑战马也受了一惊,向后退步,耶律德昭见状,慌了神,大叫一声:“撤。”
契丹残兵护着耶律王子慌忙奔走,好似李崇镜下一个要刺中他们,也顾不得地上的伤兵,就连大将脱沙浑的尸体也无暇抬走,径自逃命去了。
崇镜没有追击,而是走到李如煌身边将他扶着,关切地问:“父亲,您怎么样了?快进屋孩儿替您包扎伤口。”
李如煌微微抬起右手,摆了摆,虚弱地说:“为父……伤势太重,已经……已经无力回天了!”
“父亲!孩儿定能将您治好!”崇镜的眼泪蹦眶而出,他自知回天乏术,只是想到十年来父亲把自己视如己出,悉心调教,尽授兵法武艺,自己还未报答如此天恩之时便要阴阳相隔,心如刀绞,伤心不止。
“为父知道镜儿孝顺,今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保护她不受欺凌,你也不要忘记为父的教诲,做个顶天立地的君子,谦卑礼让,行侠仗义,不可做肮脏龌龊的小人之事,为父在……咳咳……在天之灵才可安心。”
李如煌说话的同时,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来,应是刚才脱沙浑那重重的一锤将他五脏六腑打碎,能够支撑到现在,体格是分外健壮了!
李如煌喘了口气接着说:“快,若雪还在柴房里,把她……把她叫出来,我有话要说!”
崇镜应了一声,抱起父亲快步走进卧室,将他放到床榻上,又快步出门径直走进柴房,急促地呼喊:“妹妹,妹妹,妹妹!”
“哥哥,若雪在这儿!”被草禾盖着的若雪听见哥哥的呼叫,使出小手用尽全力拨开草禾想要探出身子来。崇镜看见动静,冲上去舞着手掌将草禾全部拿开,牵起若雪,快步跑到李如煌床榻前。
走进卧室,若雪看见躺在床榻上的爹爹,一声惊呼:“爹爹,您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