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平庄的空中,乌云蔽日,秋风瑟瑟。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万里凄凉,毫无生机。
二十里外的洛阳城,契丹军攻入城内,肆意烧杀抢掠,城外的村庄也难逃契丹军的蹂躏。
一队契丹兵正在凤平庄杀掠百姓,手无寸铁的农民成为契丹兵的刀下冤鬼。
契丹兵是北漠的恶狼,嗜血而疯狂,妇孺儿童无一能免,这小小的凤平庄里,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庄东头的河边,住着年过半百的李如煌和两个孩子。
李如煌本非凤平庄人,十年前的一个雪夜,李如煌身背混铁槊,怀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昏倒在陈老孺的木篱笆前,身旁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只见男孩无力地摇晃着李如煌,嘴里虚弱地喊着:“醒醒,醒醒啊……”
陈老孺的儿子早年从军战死,儿媳改嫁。老孺孤苦独居,虽年近七十,眼耳却还好使得很。
老孺听见了这微弱的呼喊,出门查看,心想:这兵荒马乱的,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准是逃难路过的。
老孺将他们带进屋内,暖暖身子,顺便招呼一些吃的。
原来李如煌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饥寒交迫,仅有的一点面饼都给了两个孩子充饥,自己却体力不支,走到篱笆下面,昏了过去。
因为没有更好的去处,李如煌便在老孺家安顿了下来。
三年前老孺去世,他与两个孩子一直生活在此。
五个契丹兵踢开李如煌家的篱笆门,叫嚷着冲进来。
李如煌正在柴房抱着草禾将小女孩盖住,这小女孩便是当年雪夜他怀抱的那个婴儿,如今已有十岁,闺名若雪。
若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成熟地望着李如煌,没有一丝畏惧。
李如煌对她说道:“若雪,你在这里躲着,爹爹出去把坏人赶走!”
“爹爹,若雪不怕,若雪在这里等爹爹,爹爹千万小心。”女孩话语中充满着信任与镇定。
李如煌有些担心,又再看一眼若雪,转身出门而去。
刚一迈出门坎,和前来劫掠的契丹兵撞了个正着。
满脸胡子的契丹头领提刀对着李如煌冲杀过来,对准李如煌的头一刀劈了下来。李如煌身子往右让出一步,头领的刀“嗖”的一声从他身旁落下,李如煌右手顺势抓住头领的手腕,使力握紧,只听见“咔”,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头领惨叫一声“啊”,表情十分痛苦,刀随之掉到地上。
李如煌抬起左膝盖,往头领胸前用力一顶,头领向外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想是肋骨尽断,已经站不起来!
这头领十分健壮,又长年征战,是个高手,没料到被一村夫所伤,余下四名契丹兵吃了一惊,没人敢上前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