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对一个非亲非故的病秧子心怀怜悯?
若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活死人,正常人的反应都会是离他越远越好。
万俟沐静静注视了陌言一会儿,忽而走上前,道:“夫君,我先替你宽衣吧。”
说着,她人已经坐在了床沿上,手抚向陌言肩头散乱的黑发。
那头仿佛缎子似的发,概是因着药物的常年浇灌,竟是异常的柔软,像极了山川尽头余下的风流,一撇如斯,绵延到她的眼底。
陌言睁开眼,忽地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搓。
嗯,女孩子的手意外的软。
在万俟沐微怔之时,他微微一低头,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唇同样冰冷。
冰冷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顽石,寒凉彻骨。
一种森然的冰冷窜入身体,万俟沐触电般抽开手,人也退出了三步远。
她的目光躲闪,对轻歌道:“轻……轻歌,你替驸马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