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将粥递到我嘴前,温柔地说,“小心烫。”
我试了试温度,一口吃完了勺里的,“快点,我还饿着呢。”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也说不定吧。
“好好好。”宋言嗤笑一声,又舀了一小勺。
“哎呀,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伸手去夺宋言手里的保温盒,不料被他一把抓住。
“啊!”我尖叫,抓着我伤口了。
宋言的神色中有明显的慌乱,他忙问,“怎么了?怎么了?我怕你掉到地上,是不是力气太大了?”
我缓缓地摇头,强忍着痛意。
可正因为这一痛,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来前我的激动,他来时我的欣喜,一瞬间全都化为乌有。
“你待会就要走的吧。”
宋言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还没从刚刚的状态恢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了。
“你这么同情我,会让我难堪。不过说好不管我的,还是做到比较好,做人要守信用。”
随后,我接着说,“我手没断,可以自己吃,我不是小孩子了。”
再也不是了。
任性一下,就够了。那是从我18岁以后就开始做的梦。在我几年孤独而又漫长的时光里,唯一可能实现的梦。
“非常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微眯着眼睛,害怕和他对视,“宋言,我不想再做任何不切实际的梦了。”
想了想,我又一字一顿地说,“我累了。”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爱你了。
今天,就当作告别吧。
你的喜乐,你的哀苦,我都不会再参与了。
“我们之间,就连兄妹之情,都干脆不要了吧。”
“我希望你过得好。”
我用一点一点逐渐被瓦解的坚强,拼凑着乱序的话语,终于,说出了我想说的。
————
宋言走时,天空还是阴沉着,下着暴雨。
他径直走进了雨中,任凭雨水浸湿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