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牙刷“你都没有牙刷杯?”“因为不需要呢,我可以直接用手接水来漱口,而且我还省了刷杯子的麻烦。”
“你也没有浴巾?”
“也不需要啊,我可以用毛巾来擦身体。”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说回去,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你的衣服好像也很少呢。”
“恩是啊,我不喜欢东西太多,东西多了的时候,让我觉得很心烦。我总觉得每种东西其实都是有它自己的灵性的,很多东西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嘈杂。”
“也许吧,毕竟你的眼睛和别人就不一样,可能耳朵也比较特别。不过我还是觉得必要的东西可以提高生活质量,让自己更舒服些。”
“空旷的房间,少而有用的东西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每当我觉得东西太多的时候,我就会扔掉一些,来保证我的舒适度。”
还没见过谁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的,这也是门技术。后一分钟汪晓已经开始轻轻的打起呼噜,呼噜声不是很响,轻轻的很有节奏,像一只睡熟的小猫。长长的睫毛有时还动一下,可能已经开始做梦了。
很想给她盖个毯子,尝试了几次,失落感又向我袭来。没有身体,就少了大部分的真实感,外面的一切都不能产生互动和感应。我又开始无目的四处晃悠,客厅的灯没有关掉,汪晓的东西很少,都是一些生活必须品,难怪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有人在房间里住。
我来到大衣柜,一条一条细细的看着她打出来的合同条款。看着看着我竟然第一次有了困意,不知道是因为说了太多的话,还是家里的大衣柜这个封闭的环境让我有了安全感,总之我睡着了。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汪晓不在房间里,房间也已经收拾过,没有酒精的味道。我感慨着这个女孩酒品还真是好,思考着我能够睡着的原因。不管怎么样,睡醒之后的精神状态十分好,和以前不分昼夜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道要好上几百倍。我想试试自己集中意念的效果,于是闭上眼睛,努力想着医院的病房。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已经来到了病房。这会儿正好是探视的时间,老头和老花,每天这个时候都回来。两人不仅有着年龄代沟,几乎可以说三观都不同,但是现在看来两个人相处的也挺和谐的。
老花在和我说话,“鲁可,你记得那年我们一起逃课去学校附近的铁轨上玩吗?我要往铁轨上放砖头,你还骂我傻,我就是不听,在你没注意的时候放了一块。后来造成火车紧急停车,要找家长,你怕我被我爸打死,就说是你干的……”
老头在一边听着,一边笑出了声,“哈,那件事我记得,你是没被你爸打死,不过他差点被我打死倒是真的。要不是他妈妈拦着,我把一条真皮腰带都要打折了。其实我也怀疑了一下是不是他做的,按照他的智商和风格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可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年纪小小的不学习逃课去调皮捣蛋,就要腰带伺候。”老头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唉,这都是没管教好,如果我对他在严格一点,也许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老花有些不乐意听,“大伯,你不能这么评价我啊,我可不蠢,聪明这个事,都是天生的,也是对比出来的。除了鲁可,我们那拨朋友里我算是最聪明的了,只是……偶尔犯浑。您也是我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您的朋友里还没有一两个猪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