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凭阑,低拥髻,丰颊秀眉,犹是年时意。昨夜西窗残梦里,一霎幽欢,不似人间世。
恨来迟,防醒易,梦里惊疑,何况醒时际。凉月满窗人不寐,香印成灰,总作回肠字。
《苏幕遮倦凭阑》讲的本是美人困倦地凭着栏干,低着头捧持发髻,丰满的脸颊,修长的双眉,这一切,都像年时的情意,在西窗下,昨夜梦中短暂的幽欢,全不似在人间那样,恨她来得太迟,又怕醒得容易,在梦里也暗自惊疑,何况是醒来时候!凉月照进窗间,愁人不能成寐,印香将烧成灰烬,那袅袅的香烟,总幻出回肠九曲般的字样,只觉得这梦境令她血渍殷殷,泪痕斑斑。
倾落似乎最近总是在夜间会做着相似的梦,梦境之中一团迷雾白光,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等着爱人的,可是她的爱人是谁呢?她又怎么一直在等他呢?
倾落这厢还做着春梦香梦,却忽然就被兜头一阵猛煽!打的她又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没醒,可是这梦怎么这么疼呢,火辣辣的疼……
待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这不是梦,自己面前蹲着一只极为俊俏妩媚的九尾灵狐。
倾落瞬间就清醒了,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
废话!能不清醒么,简直就是一个小祖宗小魔头在面前啊!还面色不善的直勾勾的瞪着自己!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自己吃进去一般。
倾落咳嗽一声,对着那九尾灵狐道:“你……你放心啦,我肯定让你变回神仙啦,我答应的肯定会做到的啦,我可不是个言而无信的神仙!”
见那甩着白色毛茸茸尾巴的某只威严的走出去后,倾落才摸了摸脸颊,心道:怎么火辣辣的疼呢……难道被刚才那只打了?
老天爷啊你是得了近视散光青光眼外带老花啊,你怎么不去做个视网膜手术啊!殴打神君啊!你怎么不降天雷劈它,地火烧它啊!
(某只九尾动物:叫你不起床!直接往死里煽!)
倾落捂着还是略微有点疼痛的脸颊,走到大厅。
苏幕遮端着水粉盒子又在细致的看着自己的脸,一边审视还一边‘啧啧啧’的赞叹‘完美帅气无敌’。
骨尘倒是换上了那一身女娲族人的蛇皮,配上他原本清瘦的骨相,倒是有几分清隽侠士的意味,不再是那一身巨大而骇人的骷髅骨架了,比之以前那枯槁的老人模样,如今倒是有几分儒雅慈祥了。
想到这娲族人的蛇皮,骨尘心中不免心生暖意,倾落向来都是很多事情暗自记在心里,但是说到孝顺,还真是比自己那些麒麟子孙都要更为孝顺的。
至于那只白色的九尾灵狐,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大厅主位,那铺了层层软垫皮裘无比舒适柔软的座椅上。
倾落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欠人家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欠什么不能欠条命呀!还是一条上神命!
真的是,醉酒误事醉酒误事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唉!可是她明明是在自己的神府呀!
唉声叹气的倾落坐到了主位一旁,又幽幽的看了一眼那只白色的毛茸茸的某只,不由得内心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