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月照映出的月影渐渐褪去,渌水荡漾清猿啼叫,山谷之中绵延不绝的青云梯之上染上了浓重的露水,似乎半壁山谷可见海日,空中似乎已闻鸟雀鸣叫,千岩万转的密林石子路迷糊不定,烂漫的花朵倚在石边忽明忽暗随风飘荡,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今天似乎又是个明媚的一天。
倾落坐在柔软的榻上,回忆了刚刚自己经历的那极为烧脑的一幕又一幕,不由得感叹一句,这年头,神君也不好当呀!
“别揭穿,我唯一的遗憾,别垄断,我想你的夜晚,别一切都想起,别一切都忘记,别忘记,我还爱着你。”
倾落摇摇头,想着:这得是被多少个人甩了,才唱的出这么深情凄婉的歌啊!
她又瞥了一眼一旁听曲儿听得正开心的苏幕遮,不由得心里恶狠狠地道,就应该把这家伙也扔到凡尘去历劫,省的跑过来打扰她的清净!
回想一下刚刚,那简直是一个让倾落生不如死、悔不当初、发誓绝对不再醉酒的清晨啊!
苏幕遮幽幽的抛了一个媚眼,又轻启朱唇,对着倾落道了一句,“我是来找落神神君来负责人的人!”
让倾落完全没有忍住,一口老血就吐出来了,也不顾什么神君的脸面了,迅速的又倒回床上,想要再晕死过去。
哪知道苏幕遮根本不理她这点小伎俩,那带着浓重的烟熏眼影的眼睛翻了一个白眼,又道:“原来落神神君是这么个敢做不敢当,随意欺辱良家花美男仙人的这等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九州八荒茶余饭后的一件笑谈呢就是可怜了我这个清清白白的上神奥人家可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花美男上神呢”
为了避免这九州八荒流传‘知名女神君落某,以强权威逼利诱,沉醉对某大龄男上神企图行不轨之事,男上神不堪忍受,自缢未遂,遂登门来讨说法,女神君落某被逼无奈之下,被迫将其赢取,对其负责……’这样的谈资……
倾落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苏幕遮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千万别动口……不不不,千万别传出去。”
“忽然,感觉自己站了这么久好累呢”苏幕遮伸出柔弱的手腕,撑在腰间。
倾落赶紧对着麒麟童子道:“看座、看座。”
“忽然,感觉自己说了这么久好渴呢”苏幕遮轻轻抬了抬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皮又说道。
倾落赶紧对着麒麟童子又道:“看茶、看茶。”
苏幕遮见她这般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的姿态,不由得轻咳一声,掸了掸衣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与倾落面对着面。
翘着兰花指,细细的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苏幕遮看了身旁轻轻的对着他道了一句“烫死你”的骨尘,又花枝乱颤的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开口道:“神君,可还记得,三日前在离恨天您醉酒的那个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么”
夜黑风高?的夜晚?衣冠禽兽?兽!寿比南山……
倾落看着苏幕遮,喉咙不由得咽口水,然后说:“啊,这个……那个……本神君,大概是喝多了,不记得了呢……”
苏幕遮媚眼如丝,紧紧的盯着倾落又笑着道:“神君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说话都不利索爽朗了,前几日可是狂野的很呢要不我帮神君来回忆一番”
倾落咽了一口口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着苏幕遮道:“没事,你说吧,我都承受得住……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幕遮一手捻开折扇,挡住自己一半的面容,对着一副英勇就义一般模样的倾落说道:“这要从五日前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