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忽然听到她说‘师父’二字,不由得奇怪,问道:“落落神君,你什么时候有的师父啊?”
“他拿剑指向我的那日我想起来的。”倾落喝了一口酒,平静的道:“我想起来,原来我曾拜了一个师父,别人都叫他——伽蓝神,我自碧落黄泉醒来的时候,就见着了他,拿着一串糖葫芦对着我笑,他还给我起名字,唤殊落,恩……那是我从前的名字……“
“此后我便随他住在南海南极伽蓝神域,他是个总喜欢罚人抄佛经的师父,他说他不喜欢吵,所以生生世世都只会有我一个徒儿,他总是凡事都挡在我面前,跟我说‘别怕,随便去闯祸,自然有我给你撑腰。’,他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他……也曾经像他一样用长剑指着过我……好像是这样的,记得不大不清楚了……只记得他给我讲了许多佛经。”倾落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大青听着倾落忽然说出了这么多事情,却是更为惊讶了,原来落落神君的师父,是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战神神君伽蓝,那个传说中一身杀戮之气与王者霸气并存的天神,那个只存在在传说中的神……
蓦地,倾落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大青问道:“这中原……可有古塔古寺?”
大青不解倾落为什么这么问,但细细的想一想,说到:“没有……”
倾落似是潸然泪下,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下,她轻轻的道:“西陵皇陵、长安帝王宫,王朝版图之上,你能看到佛像吗?”
“看不到!”大青也不由得奇怪,问道:“神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伽蓝墟出事了,外因,教派纷争!”倾落回答之时眼睛之中似有火焰在闪烁。
“如果你信奉的神明,以前每天和你聊天喝茶,今天突然没有了,看着还跟永远失踪了一样,你紧张吗?如果你是这个神最宠爱的弟子,你因为他而得到了无数的宠溺的情况下,他失踪了,你怎么样?”倾落喝酒之后,不知为何,似乎神思也更为敏捷了。
大青瞧着她这个样子,听了她的话又不由得想到了九尾上神,也是这般的离去的,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等他归来,要么,便出去寻他……”
“是啊,可是……可是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离去,会有人加害于自己最在乎的人,于是他选择让她忘记……”说罢,倾落又饮了一口酒。
大青听着却有些迷惑了,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不语了良久。
蓦地,大青抬头看着倾落问道:“落落神君,你说这凡尘的‘情’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滋味呢?”
倾落摇了摇头,道了一句:“‘情’便是你见着他,便想上前去与他说,你喜欢他,愿与他长相厮守……之类。”
大青踌躇道:“便如此随性?不会轻贱了?”
倾落道:“轻贱?如果你喜欢他,绕什么曲折的圈子?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情’么,便是一半因为人,一半因为色,谁敢说,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倾落又说到。
“皮相骨相皆是可凭借筹码,若动了情,那便将这个人所有的都一并爱了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话如此之多,对着大青也讲上了许多。
大青又问道:“那若是‘情’让这二人爱的很是辛苦呢?”
“世上八万字,情字最伤人,想来确实是会爱的很辛苦吧……”倾落不由得心头一丝丝苦涩,但转念一想,又道:“若是因为你二人的缘由,那便罢了,若是旁的阻拦那是绝对不能的,你只管攻陷他的心,只要他喜欢你,便是来上十个战鬼也奈何不了你们!”也不知自己又怎么会有如此气势,大约是喝了太多的酒吧。
她细细想了想,那日帝王宫大火之时,自己在见他出现的时候,是想对他道上一句“我想你了”,从心到牙齿的距离,直到喉咙沙哑了,她也没能说出口。
想了想,倾落摸着自己也不知道有还是没有的良心,然后捂住它,想来就不会有什么愧疚、不忍或是负罪感了。
她想自己大概便是这样了吧,与其让她在爱里求全,倒不如每日花天酒地,做个潇洒到骨子里的人,更为有乐趣吧……
大青刚要开口,却忽然见着一阵寒光闪来,一下便击碎了倾落手中握着的酒壶。
耳边只听得一声厉声叫喊“该死的盗贼,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