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先将整个的南瓜切好、剖子,洗净,放入蒸锅,然后将一碗鲜奶倒入锅中,待煮沸后再加入少许冰糖和蜂蜜,过滤后盛起,施法使其冷却,又沿着碗沿倒入酒酿圆子,并加以搅拌,然后将南瓜碾压置于其上,隔水蒸熟。
景瑜做的极为认真,神情专注,眉目冷凝,倾落也看的入迷。
酥酪南瓜糕出锅后,景瑜往上面洒了一些果仁之类的东西,而后端到桌子上。
牵着倾落的手,景瑜便拉着她在桌边坐好,让她尝尝自己做的南瓜糕。
倾落小心翼翼地接过,低头瞧了一眼,只见莹白色的小巧瓷碗里盛着乳白与甜橙色交相辉映的点心,其表面光滑透亮,上面还覆着些许红豆与杏仁片,加上一瓣娇艳欲滴的桃花,卖相极好。
原是昨日景瑜见她爱吃,今日便尝试的做给她尝尝。
景瑜满是期待的看着倾落,倾落吃了一口,点着头对着景瑜道:“恩……春风十里不如……你……做的红烧辣子鸡、干炒小黄鱼、鲜奶南瓜糕、吮指原味鸡。”
“你可真是个鬼丫头。”,景瑜不由得开怀一笑,伸出手指来,在她的鼻尖勾了勾,将她带入怀中,抱了抱。
话音才刚落,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才见是他那皇兄来了这行宫。
他二人素来交好,因此皇帝便让下人省了那些通传禀报的繁琐礼节,每次都是直接便到行宫内院来寻景瑜,却没料到见着这一番郎情妾意的景象,皇帝不由得轻咳一声。
景瑜见是皇兄,便上前行礼,又招呼婢女带皇兄去内厅稍作休息。
景瑜轻轻拉起倾落的手,对她道:“日后不许穿着这般随意便出来了。”
倾落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便又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想你被别人看了去。”
倾落见他这时竟似个孩子一般心性,不由得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应下他了。
皇帝见他二人这般,心中却不是个滋味,毕竟见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身旁却是别的男子,心中总归不是滋味的。
皇帝坐于内厅,见只有景瑜一人前来,略微低头,掩盖了一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皇兄,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臣弟了。”景瑜笑着迎上去。
见景瑜坐下来,皇帝才开口道:“许久不来见太妃了,前几日刚好有上等的南山人身与灵芝送来,刚好今日便一起拿过来,送给太妃。”
原是皇帝生母过世多年,而皇帝自小便和景瑜一同,养在景太妃处,两兄弟感情极好,太妃又待皇帝如亲生子,因此景瑜不再长安的这些年,皇帝便时常来看望景太妃。
“皇兄,本是日理万机,如此又挂念着母亲,倒是要令景瑜自叹不如,未对母亲尽上孝心了。”景瑜说到。
“你自小便有修行的奇缘,若有朝一日可修行得道,未尝不是一件美事。”皇帝看着他,又淡淡的道:“只是不知今日你府里见到的姑娘是?”
提到倾落,景瑜满是开心,对皇帝道:“也是一番奇缘,令我二人结识,景瑜还未来的及向皇兄禀报,她是我将过门的王妃。”
皇帝听得这句话,似是略有沉思,还未来得及多问,便有婢女来禀报餐点以备好,太妃唤二人过去。
这一顿饭,桌上四人,太妃坐于上方,余下皇帝位于次位独坐一桌,而景瑜与倾落一桌,他二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倒是时不时看一眼倾落的皇帝,一顿饭也不言语,极为沉闷,可是个食不知味,饭毕,便起驾回宫了。
饭毕,景瑜又带着倾落坐在那凉亭之中,让她好生在那边坐好,自己磨墨铺纸,为她画起像来。
倾落倒也乖乖的在凉亭中靠着柱子,随意的坐着,顺便还蹭了几下,为自己找一一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微风吹拂,那凉亭之中幔纱轻盈飞舞,帘上珠玉叮当作响,桌上琉璃盏中暗香浮动,好一幅男才女貌、才子佳人的美妙景象。
帘下如画帘外歌,虽爱新声,不见如花面,牙板数敲珠一串,梁尘暗落琉璃盏。
倾落见景瑜画完,不由得凑上去,看看他将自己画成了什么模样。
画卷之中的佳人,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玉阶台上生白露,夜久晨露侵罗袜,莹眸却下水晶帘,芙蓉脂肉绿云鬟,罨画青黛忆人间。
旁边两行小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倾落第二日又跟着景瑜,到那密林之中打猎,到了傍晚才归来,猎物颇丰,让她不由得极为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