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我与大房和二房抢生意?”许博厚的声音一直都是那种冷冷清清的语调,此时尤为肃杀。
陆欣旎内心轻叹,已是垂下头来说道:“我没有。”
“许家村方圆几十里的农田庄稼,俱都是许家的产业,”许博厚说,“你还是别妄想这些,好好把《女经》《女诫》背熟,别再触犯家规,日子也就平顺了。”
陆欣旎真想当场指着许博厚的鼻子大骂“你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可到底理智还在,夫人管教老爷?那可真就是大逆不道了,触犯了家法,小日子还能“平顺”得了?
许是陆欣旎的“真诚建议”惹许博厚不高兴,许博厚当晚并没留在陆欣旎这屋,吃过早饭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在许博厚离开前,陆欣旎将思虑了很久的决定与许博厚说了。
“老爷,我想、我想回娘家去看看父母。”
许博厚疑惑的看着陆欣旎,并没有只言片语。
陆欣旎被许博厚麻木的面容和怀疑的目光看得心里边木木的,不由得更加担心自己的这个要求会不会被同意。
陆欣旎说:“俗礼都有新婚后女子三日回门的约定俗成,我明白老爷定是觉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不光彩,可、可欣旎是真心知道错了,如果此次老爷应允,那欣旎今后再不旁生枝节,一心一意的在许家侍奉老爷。”侍奉个鬼!
许博厚认认真真听完了陆欣旎的话,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许博厚走了,走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一个,陆欣旎差点就失了稳重追上去咬许博厚两口。
“你说许博厚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陆欣旎问旁边杵着的盼夏。
感受到陆欣旎的怒火,盼夏急忙摇了两下头:“奴婢不敢揣度主子的意思,夫人不是要讯问厨房的管饭婆子吗?奴婢这就去把那几个老奴给夫人您叫来。”说着屁股黏火药了似的冲了出去,言下之意就是“奴婢这就去给您找出气筒”!
没有辜负盼夏的“好意”,陆欣旎把掌管厨房的婆子狠狠骂了一顿,遭了陆欣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的某倒霉婆子,当晚回去就把许家西苑当家夫人如何如何苛待家仆的品性给添油加醋的散播了出去,第二天一早,连盼夏见了陆欣旎都神色惶惶的,好似自己一个不对,就会遭到陆欣旎的唾骂和毒打一样。
陆欣旎才不管盼夏和下面一应家仆对她的态度转变,她现在正为应付潘姨娘而头大。
潘姨娘是赖上陆欣旎了,这昨儿才费劲儿给打发走,今儿又好巧不巧的“偶遇”了。
陆欣旎觉得潘姨娘就是来堵她的,这条条大路通花园,她潘姨娘哪条路不走,偏偏走她陆欣旎房外的那一条。
许家西苑老爷许博厚的房前有个不大的小花园,统共放了几盆花草,被奴仆们戏称花园之后,小丫头和女眷们就常常三三两两去那里散散步聊聊天,特别是许博厚的两房姨娘,有事没事总喜欢往那里跑,所去为何当然不必细说。
因为是正房夫人,所以陆欣旎的卧房和许博厚的卧房相距不远,从陆欣旎这里也能通往小花园,但绝不是必经之路,也不是最近的去路,所以陆欣旎才觉得,潘姨娘能和她偶遇上,那还真是老天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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