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厚蹙了下眉,后便用筷子将带血的牛肉夹起来,然后塞向嘴中。
“喂——你还真吃啊!”陆欣旎惊了下,急忙忙握住许博厚的胳膊,另一只手夺下他的筷子扔向一旁,也不怕吃生吃坏了肚子。
还真是被欺负成自然了,忍气吞声也要有个限度,那可是西苑厨房里的婆子,主家那边为难为难也就罢了,连自个儿窝里的奴才都敢翘尾巴了?
“盼夏,一会儿让厨房的婆子来见我!”
盼夏瞄了许博厚一眼,似乎要征询家主的意见,可惜家主正直勾勾盯着家主夫人抓在他胳膊上的爪子出神,根本没瞧见她的征询。
盼夏略觉失望地收回目光,垂头低应了声:“是。”
心里有火,饭却不能不吃,捡着能吃的饭菜填饱了肚子,陆欣旎忧心忡忡的问许博厚:“现下主家对西苑的态度虽有所好转,但西苑内部却是已经人心涣散,老爷,您就没想过些法子改善改善?”
“你有什么好方法?”
许博厚如此直白的询问反让陆欣旎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好半晌,她才支吾着道:“我、我哪有什么好方法,这整个西苑的人莫不都听从老爷您的,只要老爷诚心管教,他们定然不敢再触犯家主的威严。”
以为许博厚只会肯定与否定陆欣旎的话,不想许博厚摇头否定之后,又接着说了句:“你不懂那些人。”
那些人?那些人是哪些人?西苑的奴仆?还是主家的大老爷和二老爷?
陆欣旎一时很难猜透许博厚的心思,索性也不猜了,直白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老爷,既然靠着本家生活如此艰难,为何不谋求自力更生呢?”
“自力更生?”许博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陆欣旎,仿佛陆欣旎就是他口中喃喃的那个“自力更生”似的。
“咳咳,”任谁被直盯盯看着都不自在,陆欣旎干咳两声,“我是说,老爷可以经营个小本生意,不求超过本家的势力,能够维持西苑糊口便可,这样也不至于人心涣散。”更不至于奴才欺负到主子头上。
“那依夫人之见,我该经营个什么生意?”
沉默了半晌,许博厚又将问题抛回给陆欣旎,陆欣旎苦着一张脸想到,她就知道许博厚是个没有主见的,而且还因循守旧,也难怪许家老大老二把他往死里欺负,据说那个未曾见过的四老爷和许博厚同为庶出,待遇上却是南辕北辙,老祖宗得出的道理真是对极了,性格决定命运。
“咳——许家村土地肥沃,庄稼长势不俗,老爷何不做些粮食倒买倒卖的生意?”
陆欣旎结合了她上次偷溜出许家时的所见所闻,觉得许家村现在最紧俏的生意莫不是粮油。
许家村距离县城和首府益州都不算远,正是两地的粮食输出地,如果把握好机会在粮食生意上发一笔横财,很能大赚一笔。但陆欣旎同时也明白,如果单靠许博厚,这桩生意很难成行,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