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伴着一声声惊呼驰入公安局大院,尚小飞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快速瞟了眼急救人员的胸牌,驾车离开。
在陈炫23年的生命中,外婆和妈妈仿佛约好了似的,各自陪她十年,那二十年虽偶有波折,总体而言,还是快乐的,衣食无忧的。当外婆和母亲相继离去,独留她一个时,她才真正体会到现实的残酷。结婚的决定是仓促的,是带着私心的,在她还没明白婚姻为何物时,便被一张纸束缚着走进另一个家庭。
在这个家庭里,叶澜始终是她的噩梦。尤其是纪涯去非洲的那两年,叶澜每次发病都要找丈夫找儿子,找不到就各种打砸,各种自虐。她每次都躲在角落默默看着,及时清理玻璃残渣,及时扫除隐藏危险,祈祷这一波尽快过去……然而,再仔细也有疏漏,当看到叶澜拿着她没来得及藏好的菜刀自残时,她吓得头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去制止,扭打中,刀刃深深嵌入她的左肩,鲜血汩汩流出的一刻,她并未觉得疼,反而觉得很轻松很轻松……
那场事故,除了在身上留下一条10公分长,蜈蚣般扭曲丑陋的疤,让她无法再穿露肩装外,似乎没什么其他影响,反而还因祸得福,认识了benson。有了工作,有了稳定收入后,生活比之前好很多,再不会拮据得买双鞋都要纠结半天。
随着纪涯回来,叶澜病情也慢慢稳定,他们计划着回国过春节,她很高兴,即便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可看着黑头发黄皮肤总比金发碧眼亲切。
临行前两天,纪涯在导师为他准备的送行宴上喝醉了,当睡梦中被满身酒气的他抱住时,她吓得尖叫起来,拼尽全力将其推开,却绝望地发现,房门反锁了……被重新压倒在床上时,她真的很想掐死叶澜。她再无力反抗,了无生气地躺着,任由他上下其手。黑暗中,她听到了解皮带的声音,双腿被分开时,强烈的不甘与屈辱,令她拿起了新婚之夜便藏在枕下的电棍……
纪涯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她奋力将其推开,胡乱穿好衣服后,抱膝缩到墙角。一刻钟过去了,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使用说明书上写得很明白,严禁击打头部,刚刚她打哪了?后脑勺还是后背?她战战兢兢地走回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待发现对方呼吸均匀,只是睡过去时,长长舒了口气,泪水汹涌而出,她捂住嘴巴,坐回墙角,无声抽泣。
事后,无论纪涯如何解释,她都拒绝一起回国,可也就清静了一个月。签证到期,作为陪同家属的她无法独自留在伦敦。她拒绝了benson提出的工作续签,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遇见尚小飞是惊喜,也是意外!他的阳光,他的热情,他的仗义,深深打动了她。看到那份调配申请时,心底的波动无法形容,她努力地想要脱离那个家,想要摆脱梦魇,甚至卑微地妄想用身体换取自由。然而,现实总是不停地给她兜头冰水。
她天真地以为搬出去后,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努力工作,努力得到所有人认可,她甚至收获了最奢侈的礼物——尚小飞。然而,被突然发狂的叶澜从楼上推下时,她悲哀的发现,一切都没有变,那个梦魇随时都能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