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姐慑退了官兵,押着包公入府,吩咐家童小李子、小柚子关入北厢房柴房。特别嘱咐;不要告诉婆婆、相公。
那两个家童把包公带去北厢柴房,又把门闩关实了,转回路上,论起那捆扎之人,叽里咕噜的苦闷交谈。
这时,丫环枚香、水仙端着盆衣服迎面而来,见同事两个捶胸顿足,追思暝想。便问道:“是不作晚作梦捡了什么宝贝了,忘藏哪儿了?”
“是现梦,似真相识想不起来。”小柚子说。
“敢情白日作梦,相思梦中情人呵!或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担心受怕,想那铁面无私包大官人几时捉你不?”水仙说。
“噢”一声,小柚子拍头醒悟道:“是他!”
水仙说:“谁呀?”
“他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李子“嘘”一声,“告诉你两姐姐不可外传,声小些。”
两个丫鬟以为是自讨没趣,寻开心的。放下衣盆单拿起衣棒就朝他两个将就轻重就打。一边追打,一边笑骂:“叫你两个耍心机,坏坏坏……”
这两个家童躲避着你推前我躲后,说:“我们说的是真真切切,就刚才府前打打杀杀,雷鼓喧嚣,我们少娘娘真厉害杀退了官兵,我想那军部是开封府的,不然少娘娘捉了包公,叫我两个关在北厢柴房,特嘱咐保秘呢。”
两个丫鬟高举衣棒悬在半空,惊讶道:“再骗再打,可见那人额头印记月牙儿的就是!带去看个真假?‘’
“看的分明,不再看去,就是觉得心里着急。”小柚说。
“可不气急!那包公可是扬善惩恶的青天大官人,少娘娘固然心地善良,可更坏了名声。前时路杂闲言纷说少娘娘是妖精,这回就更难说理啦。”枚香说。
水仙说:“就是,我们去告诉婆婆,少爷知道,再作计较。”
四人蹑手蹑脚进了高堂,正见母子两焚香点烛。都立儿不动象犯了错似的,却犯难了该说不该说了。
母子两见的四人站着忐忑不安,欲言又止。老娘说:“你们四个今儿这般谨言慎行,莫非哪有不周之处?”
四个扑通跪下,小李子唯唯喏喏说:“婆婆待我们情如家人,还感激不过来呢。就是就是,小的不懂事,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同在屋檐下岂有别家心,快说。”崔文瑞说。
小李子这才斗胆说来:“少爷,恕小的直言,就是刚才少娘娘赶跑了那官兵,还还捉了那个开封府包大官人,己关押在北厢柴房,小的不知如何招待,斗胆来请教了。”
“啊喏”老娘一听吃惊不小,说:“快扶我去看看。”
于是大家出了高堂,两个丫鬟搀扶老娘赶来北厢柴房。
解了锁,推开门,进了柴房,果真见一人捆绑在内,老娘走近端祥,分明不差是开封府包大官人,忙不迭地叩首拜道:“天呀!这等邋里邋遢的地方,怎能屈放一尊活菩萨哟。”
崔文瑞与两个家童忙七手八脚的解链条,崔文瑞喃喃自语:“这娘子怎么就一时糊涂,不分忠奷了。”
小李子牵来一匹马,大家慌手慌脚把扶包公上了马,包公谢声不绝。大家也顾不得了,一刻也不迟疑护送出府。直至目送包公驱马远去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转身入府时,不觉大吃一惊。
原来张四姐早在府前,大家的一举一动早在她眼皮下。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扑通”一跪,声泪俱下:“媳妇儿错了。”
紧接四个侍人也跪倒在地,呜噜呜噜,哭哭啼啼了。
老娘,崔文瑞不曾想;这吃里扒外的事就觉得万分惭愧难堪,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反而她做媳妇儿的心海大量,倒自艾自怨自悔了。母子两个感情无地自容,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