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澜倒不是很惊讶,数学她一直学的不错,她问他:“你呢?”
“呃,不问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他显得有些郁闷,还是没把卷子拿出来。
她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提醒他:“随你吧,不过等会儿不要玩游戏了。”
闻言,他立刻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不行啊,我老婆刚刚更新完,还等着我去救她呢!”
陈煜一遍把题抄在笔记本上一边补刀:“醒醒,你老婆是纸片人,不存在的。”
这位朋友真是病的不轻,陆佳澜觉得他可能需要电一下清醒清醒:“而且不管你玩的是《ego》《碧o航线》还是《阴o师》,她们都不会喜欢数学不及格的男朋友。”
他显得有些丧气,乖乖地收回手机,眼神看向窗外。
看他的小动作她就知道,在这不让他玩是没用的,他打算翘了晚自习出去玩。
她想起之前霍宁洲的提醒,直接告知他:“不用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老崔最近要去黑网吧抓人,你当心被抓了喝茶。”
“不会那么巧的。”他胸有成竹。
“但是被抓到了,那可就一点办法都没了。”陈煜放下笔,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问陆佳澜:“能把你的试卷借我看看吗?”
她点点头,把卷子递给陈煜就转回身去,不再继续和路之扬扯皮。
他们三人都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虽然之前他也沉迷游戏,连衣服都不洗,但是远远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希望他听话一点吧。
出乎她的意料,在警告他之后,周二他的确没有往外面跑,而是乖乖地在位置上埋头苦肝。
但是热爱作死的人怎么会就此停下。
周三下午第二节课,也正是每周教导主任总结会议进行的时候,他凑到陆佳澜身边,脸色苍白地问她:“陆委员啊,我今天不太舒服,能让我出去看病吗?”
他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让陆佳澜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语文笔记对他说:“下午不是我管,想开条盖章要去找路露。”
“我知道,你的小助手,短发的可爱妹子。”说到路露,他又精神起来,容光焕发。
陆佳澜:“……说真的,我觉得你在骗我。”
上下打量路之扬全身后,她是在不觉得他哪里有问题,除了看起来熬夜修仙过度。
等等,不会真的熬夜熬出问题了吧!
她突然有些紧张。
回想他这几天的状态,她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两天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而且呼吸急促,老是冒冷汗,虽然她不知道是有什么病,但总之不太正常。
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吧,别真的是生什么病了。
她站起来,带着他往风纪委员值班室走去,一路上路之扬都难得地保持了沉默,这让陆佳澜觉得更不对劲了。
在敲过门后,路露打开门,笑容温柔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事吗?”
“他不太舒服,要去对面一趟。”陆佳澜说道。
说起来也真巧,校医这两天都不在,只能到对面去看病,路之扬想不出去都不行。
“好,过了给我报个名吧。”路露坐下来,拿出假条,用询问地目光看着他。
大概第一次被这么温柔耐心地注视着,他的脸有些红,声音也不太大。
“我是路之扬。”
路露写上他的名字,顺便在上面盖了个章子,将纸条递给她。
“我们还都是一个姓,没准五百年前是一家。”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路露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微笑道:“嗯,也许就是这样呢。”
想搭讪也不要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吧,对方可能会降低对你的好感度哦。
陆佳澜:我们是清新校园初恋不是乡村爱情故事啊_∠)_
她个子小小的,被陆佳澜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还在看小猪佩奇?”看来她还是口嫌体正直,看的还挺带劲的。
“……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我是佩奇我就不和苏西玩了,她们每次都吵架然后再和好,哪有那么容易,这就骗小孩吧?”她晃着脑袋,看着花洒和面饼的互动。
能有这种想法的,还是小孩吧。
霍宁洲戳了樱桃塞到她嘴里:“小朋友还是不要思考哲学问题了,吃饱长高吧。”
一说到长高,她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哼唧,真应付。”霍宁妍吐了吐舌头。
陆佳澜伸出手,接住她吐出来的桃胡,用纸巾包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让霍宁洲继续喂她。
“只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塑料姐妹花和钢筋混凝土,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关系。”她摸了摸霍宁妍的脑袋,这位小朋友在某些方面很成熟,但有的方面还是有些稚嫩。
还有棉质化纤和硅胶等等呢。
她又抽出一张纸,擦掉霍宁妍嘴角的果汁。
“不过佩奇如果能和别的猪一起玩就好了,毕竟猪和羊有生殖隔离。”
霍宁妍有点好奇地问她:“生殖隔离,这是啥?”
霍宁洲的解释非常合理且和谐:“就是不是一个种类的生物生不出小宝宝。”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陆佳澜一时没忍住拆了他台。
不过好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霍宁妍小朋友根本不懂这些,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她摸起陆佳澜的手机,指着那个陌生的号码问她:“这个是谁?推销吗?”
陆佳澜看着那个明显是境外的号码,不由得皱起眉头:“我爸爸,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换号,大概是工作所需吧。”
在原主记忆里,她和父母的确联系不太多,尤其是父亲,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高中入学。
过年都被留在别人家,也难怪会和霍家夫妇更亲近。
“你想他们吗?”霍宁洲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很难说。如果是陆佳澜自己,那基本对她毫无影响,毕竟之前的十几年她无父无母也过的很好。
但是提到这个,她还是不自觉有点心酸,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吧,明明可以见面的,但总是让她一个人。
“有一点吧。”她并不和以往一般果断地回答他,而是有些犹豫。
霍宁洲看见那张素来阳光洒脱的脸染上了一丝惆怅。
她笑得有些无奈:“刚才爸爸打电话给我,他们在澳洲,好像是在看夜景吧,挺浪漫的吧。”
霍宁妍乐呵呵地说:“哇塞,陆叔叔好浪漫哦,出去看夜景,我也想呀。”
陆佳澜垂下眼睛,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如果有机会,让他们圣诞节的时候带你去吧。那里的圣诞老人都是带着冲浪板送礼物,很拉风吧。”
霍宁妍点点头,从她身上蹦下来:“我去外面啦,给手机充个电。”
她跑的挺快,现在里面就剩他俩了。
这次是霍宁洲先发话:“他们会回来的。”
陆佳澜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语气轻松:“我知道哒,你不用担心,毕竟以前也这么过了挺长时间。”
“其实这种事还是要对他们说,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他们应该会经常回来。”
没想到他天天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在这种事上还蛮有经验的。
“阿妍小时候就是这样,饿了就哭,要换尿布也哭。”他认真地总结道。
……和着是云养孩子养出来的经验。
“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陆佳澜笑了。
霍宁洲一愣,然后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她反问他:“那你呢?长大之后这么做过吗?”
“……不知道,要看怎么说了。”良久,他回答道。
他从小时候就被教育:你是哥哥,天生要保护照顾好妹妹,后来家里多了一个比自己略小的青梅,她同样也是他要好好照顾的人。
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时候扮演的都是“保护者”的角色,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霍宁洲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睛:“但是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没有太大必要。”
陆佳澜摊开手,面色十分无辜:“同理,虽然我是有点想他们,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天到晚都围着我转。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吧。”
她本人对这父母并不熟悉,但是她的确是占着原主的身体,原主都没给他们添麻烦,她也不要随意干扰他们吧。
“嗯,那样就好。”她的言行太过坦荡,一时间居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去,陆佳澜喜欢压抑着自己的孩子,连病了也不愿意主动说,和在学校里那个阳光快乐的样子全然不符,所以只有他多留心一点。
但是她现在似乎不喜欢藏藏掖掖了。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陆佳澜一直盯着他看,让他莫名觉得不太自在:“怎么了?”
陆佳澜还是盯着他:“没有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其实她是在想明天下午要干啥。
“……”
如果能漫画化,霍宁洲现在一定满头黑线。
他站起身,看到了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语文笔记。
“这一篇不太重要,记记多义常见词就行了,不用记得太多。你这样这其实是在给自己增加负担。”他顺手拿走了她桌上的垃圾。
哦豁终于有人不是一副“友邦惊诧”脸看她记语文了!如果现在他们就这样,将来看到她自己的小学鸡作文岂不是会惊出天际_∠)_
陆佳澜没想到他除了带手机,还挺会偷懒的:“划水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我没有。”
他面上并没有笑容,但是她却无端从中看出一丝狡黠。
“反正也看不出来,谁会觉得我在划水呢?”
等他一走,陆佳澜就趴在桌子上,思考给自己树立一个高冷三好学生的人设的可行性。
1首先要管住自己不要瞎皮
……算了算了这么高大上的人设不适合她。
晚饭是霍宁洲点的外卖,虽然菜色丰富,但是经常看食品新闻的陆佳澜还是不太有胃口,霍宁洲保持着一贯的慢条斯理,霍宁妍则是快乐地和着肥宅快乐水吃炸鸡。
她有些忧虑这个小妹妹的体重了,别纵向没长起来,先横向发展了。
霍宁妍吃饱了就打算继续瘫在沙发上,但是陆佳澜偏要勉强带着这个小木桩子出去消食,在霍宁洲和她的合力坑蒙拐骗后,这位宅女预备役终于不情愿地跨出了大门。
“我不想出去嘛,外面很无聊……”她生无可恋地拿着冰淇淋,另一只爪爪被陆佳澜拉着。
陆佳澜摸摸她和像是长着肉垫的小爪子,耐心地告诉她:“但是你这样会长胖的,将来就不能穿漂亮的裙子啦。”
霍宁妍舔了一口有些融化的冰淇淋,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卖家的无能啦,本来衣服是给人穿的,但是他们连合适的衣服都做不出来,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陆佳澜:……觉得她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_∠)_
这个小区的绿化相当不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相当有利于缓解视觉疲劳。
这个点刚好属于出来散步的老人和广场舞大妈的表现时刻,像她俩这样的小孩还挺少。
陆佳澜本打算漫无目的地带着她逛两圈,消耗一下她摄入过多的卡路里,但没成想遇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