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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主记忆里,她和父母的确联系不太多,尤其是父亲,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高中入学。

过年都被留在别人家,也难怪会和霍家夫妇更亲近。

“你想他们吗?”霍宁洲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很难说。如果是陆佳澜自己,那基本对她毫无影响,毕竟之前的十几年她无父无母也过的很好。

但是提到这个,她还是不自觉有点心酸,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吧,明明可以见面的,但总是让她一个人。

“有一点吧。”她并不和以往一般果断地回答他,而是有些犹豫。

霍宁洲看见那张素来阳光洒脱的脸染上了一丝惆怅。

她笑得有些无奈:“刚才爸爸打电话给我,他们在澳洲,好像是在看夜景吧,挺浪漫的吧。”

霍宁妍乐呵呵地说:“哇塞,陆叔叔好浪漫哦,出去看夜景,我也想呀。”

陆佳澜垂下眼睛,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如果有机会,让他们圣诞节的时候带你去吧。那里的圣诞老人都是带着冲浪板送礼物,很拉风吧。”

霍宁妍点点头,从她身上蹦下来:“我去外面啦,给手机充个电。”

她跑的挺快,现在里面就剩他俩了。

这次是霍宁洲先发话:“他们会回来的。”

陆佳澜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语气轻松:“我知道哒,你不用担心,毕竟以前也这么过了挺长时间。”

“其实这种事还是要对他们说,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他们应该会经常回来。”

没想到他天天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在这种事上还蛮有经验的。

“阿妍小时候就是这样,饿了就哭,要换尿布也哭。”他认真地总结道。

……和着是云养孩子养出来的经验。

“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陆佳澜笑了。

霍宁洲一愣,然后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她反问他:“那你呢?长大之后这么做过吗?”

“……不知道,要看怎么说了。”良久,他回答道。

他从小时候就被教育:你是哥哥,天生要保护照顾好妹妹,后来家里多了一个比自己略小的青梅,她同样也是他要好好照顾的人。

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时候扮演的都是“保护者”的角色,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霍宁洲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睛:“但是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没有太大必要。”

陆佳澜摊开手,面色十分无辜:“同理,虽然我是有点想他们,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天到晚都围着我转。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吧。”

她本人对这父母并不熟悉,但是她的确是占着原主的身体,原主都没给他们添麻烦,她也不要随意干扰他们吧。

“嗯,那样就好。”她的言行太过坦荡,一时间居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去,陆佳澜喜欢压抑着自己的孩子,连病了也不愿意主动说,和在学校里那个阳光快乐的样子全然不符,所以只有他多留心一点。

但是她现在似乎不喜欢藏藏掖掖了。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陆佳澜一直盯着他看,让他莫名觉得不太自在:“怎么了?”

陆佳澜还是盯着他:“没有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其实她是在想明天下午要干啥。

“……”

如果能漫画化,霍宁洲现在一定满头黑线。

他站起身,看到了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语文笔记。

“这一篇不太重要,记记多义常见词就行了,不用记得太多。你这样这其实是在给自己增加负担。”他顺手拿走了她桌上的垃圾。

哦豁终于有人不是一副“友邦惊诧”脸看她记语文了!如果现在他们就这样,将来看到她自己的小学鸡作文岂不是会惊出天际_∠)_

陆佳澜没想到他除了带手机,还挺会偷懒的:“划水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我没有。”

他面上并没有笑容,但是她却无端从中看出一丝狡黠。

“反正也看不出来,谁会觉得我在划水呢?”

等他一走,陆佳澜就趴在桌子上,思考给自己树立一个高冷三好学生的人设的可行性。

1首先要管住自己不要瞎皮

……算了算了这么高大上的人设不适合她。

晚饭是霍宁洲点的外卖,虽然菜色丰富,但是经常看食品新闻的陆佳澜还是不太有胃口,霍宁洲保持着一贯的慢条斯理,霍宁妍则是快乐地和着肥宅快乐水吃炸鸡。

她有些忧虑这个小妹妹的体重了,别纵向没长起来,先横向发展了。

霍宁妍吃饱了就打算继续瘫在沙发上,但是陆佳澜偏要勉强带着这个小木桩子出去消食,在霍宁洲和她的合力坑蒙拐骗后,这位宅女预备役终于不情愿地跨出了大门。

“我不想出去嘛,外面很无聊……”她生无可恋地拿着冰淇淋,另一只爪爪被陆佳澜拉着。

陆佳澜摸摸她和像是长着肉垫的小爪子,耐心地告诉她:“但是你这样会长胖的,将来就不能穿漂亮的裙子啦。”

霍宁妍舔了一口有些融化的冰淇淋,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卖家的无能啦,本来衣服是给人穿的,但是他们连合适的衣服都做不出来,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陆佳澜:……觉得她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_∠)_

这个小区的绿化相当不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相当有利于缓解视觉疲劳。

这个点刚好属于出来散步的老人和广场舞大妈的表现时刻,像她俩这样的小孩还挺少。

陆佳澜本打算漫无目的地带着她逛两圈,消耗一下她摄入过多的卡路里,但没成想遇到了一个熟人。

你所点击的章节并不在服务区,请增加购买率哦陆佳澜看向她,眼神中难得带了些认真,在她的注视下,李白月有点心慌意乱。

“你今天被王咏堵住的时候,生气吗?”

她没想到陆佳澜会问这样的问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那个人烦死了,人多了不起啊,下次我也找一堆人去找他麻烦。”

“那就是一样的道理。”

陆佳澜的口吻十分平静:“你被欺负了会觉得憋屈,她也是这样。”

“昨天你带着人可以堵住杨筱宁,白浩宇可以带人来堵我,那么今天王咏也能带着人来堵你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被堵的那个,所以当校霸以多欺少本身就是很无聊的行为,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少数人,你希望自己被一群人欺负吗?”

李白月听着她说话,面色渐渐黯淡下来,本来因不忿而紧紧握住的双手慢慢松开,无力地垂在腿边。

她的神色有些茫然,声音不收控制地从喉咙里发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犯下的错都已经存在了。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

陆佳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还是上次那几句话,无论是谢谢还是道歉,对象都不该是我。”

“原谅还是不原谅,那是受害人的事。”

她离开了篮球场,李白月一个人留在原地,在夕阳下,她的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根刺扎在地上。

——————

陆佳澜觉得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就直接往杨筱宁的方向走去。

她和霍宁妍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自己就是一条独特的风景线,但是由于身上如冰霜般冷淡的气质周围的人也只感行注目礼。

“我们走吧。”她见陆佳澜来了,面上笑意浅浅。

“回家啦!”霍宁妍欢呼,虽然试图现场吃瓜失败,但是她也看到了一群人被扔出去,感觉有点爽。

走在路上,杨筱宁装若无意地问她:“你和她说什么了?”

尽管她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频繁地撩头发这个动作出卖了她。

“她觉得你挺好的。”陆佳澜决定胡说八道。

她白了她一眼,语气闷闷的:“撒谎。”

陆佳澜眨眨眼,故意卖萌:“嗨呀我可没有说谎,毕竟你走之前还夸你了。”

杨筱宁看着她夸张地表现,有些别扭地偏开脸:“我觉得你不是晨间剧傻白甜女主角了,明明是骑士病,喜欢乱保护人。”

“听起来还满拉风的,不错不错。”她点点头。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杨筱宁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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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一教学楼下。

陆佳澜神清气爽地拿着小本本站在门口,本来拿着早餐的同学都被吓的藏起手上的食物,想要装作无事发生过到楼上去。

她看他们都是这副反应,有点脑壳痛:“早饭是必需品,你们拿上去我也不会掐太严,毕竟不吃饭也没力气学习。”

昨天被记的男同学一听便把兜里的包子拿出来,贼兮兮地凑到她身边问她:“那我昨天还被记了,您看以后……”

“穿耐克和不穿校服,哪个有助于你学习?”陆佳澜把本子翻到新一页,瞟了他一眼。

他被那充满“冷漠jpg”的眼神震到了,拔腿就往楼上跑,想要溜之大吉,跟在他后面的同学们一遍起哄一边挤上楼去,楼道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在上周五她记了几十人的壮举后,同学们也都老实下来,该穿校服穿校服,该把头发拉直就拉直,非常听话。

“今天差不多了。”她收起本子。

小助手路露看她没有继续作大死,欣慰地露出了笑容:“以后我们这么记就行了,也别太严。”

“知道啦,我们回去吧。”她拍了拍妹妹头女生的肩膀,回到六班教室。

由于班主任还没来,而且不少人还没从放假的喜悦中挣脱出来,很多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从讲台上看去,下面像是狂风过劲的农田,寸草不生。

班主任,同时也是数学老师的林简英看学生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便善解人意地帮他们清醒一下。

“今天上午第一二三节课都是数学,刚好一百二十分钟,大家打起精神准备考试哦。”她的语气十分和善,但是下面的人纷纷打起寒颤。

在挣扎无果后,路之扬接过陆佳澜传来的试卷,黑眼圈浓重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一来就考试,嘤嘤真的好厉害。”他说话的有气无力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桌子上灵魂出窍。

陆佳澜看他满脸仙气,有些嫌弃地问他:“你昨晚没睡做贼去了?”

他拿了卷子就往桌上一放,直接趴上面打算睡觉,回答的时候呵欠连天。

“我忙的很,昨晚在肝狗粮,前晚打了好几把lol,把一个菜鸡虐的妈不认,嘿嘿……”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有轻轻的鼾声。

陆佳澜:如果你爸知道你不睡觉玩游戏,估计也会把你打的妈不认

她拿起笔,先浏览了一遍试卷,对于已经成功毕业的理科生来说,这份卷子完全是小菜一碟,在她写完后还剩五十多分钟,还能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

路之扬清醒的时候已经只剩一节课了,在挣扎了二十分钟后,他果断选择抱同桌的大腿。

“ok!”在抄完倒数第二大题后,他把笔一甩,潇洒地讲试卷递给站在一边无语凝噎的数学课代表。

确定老师不是在钓鱼后,他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摩拳擦掌地等着游戏页面出现:“现在已经满血复活!现在打一盘王者o耀来清醒清醒吧!”

陆佳澜可以从陈煜和吴童的脸上看出三个字: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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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课程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陆佳澜也乐得自在,直到晚自习,老师发下数学卷子。

“一百一十四,好像还行吧。”吴童拿出试卷对照答题卡,既不激动也不失望。

“一百三十五,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陈煜显得不太满意,重新把错的那个题验算一遍。

“一百四十二,厉害呀。”路之扬拿着陆佳澜的试卷,无不艳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