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钰听了,暗自哂笑,红尘千万俗客,能入你我眼的又有几个呢?“东陵,我只是从客观上劝你,那个人的死和你没有必然关系,他既然愿以命换你,必然有他的道理。虽然我这么说都很多年了,你也没听。”
东陵裳一笑,当初见皇甫钰,以为只是个酒肉和尚,却未曾想她每月入寺为无期求福时,他有意屏退了其余香客,大雄宝殿之中,留给她一室清净。“谢谢你。”
“别别别,我当初只是为了多招揽些生意而已,况且你我各取所需,水路生意也是你的主意,庆园还需你青娘捧场。”二人相视一笑。
皇甫钰当年初入寺庙,总免不了被年长的师兄弟使唤多做些事儿,欺负辈分最小的他也是常事。他本是孤儿,前半生漂泊早已历经俗世,那些情真意切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舒服稳妥,这是他处世的道理。
上次移了青岚别院的几块石头,也得了京都统帅军用物资筹备的生意,再上次楚正风一事虽然历了险,好歹平安无事,屈平手下暗中负责的货运竞争行业也顺带倒了,与眼前的东陵合作这么多年,似乎没有一次是亏本买卖,有时候他也看不透,东陵裳一切最初的资本交换是什么?当年一个身体孱弱的丫头,现在却成了完美的合作伙伴。
皇甫钰不解,不过,又何必知道这么多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围猎我需要做什么?”说到此处,皇甫钰看向东陵裳。
月色氤氲,暖风习习。“你只要对王爷说六个字即可”。
皇甫钰似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又问,“哪六个字?”
东陵裳顿了顿,道:“何必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