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少有所不知,这皇甫钰说来也是个奇人。他少时无处为家,进了寺庙当起了和尚,谁知此人长相俊美,又能言善辞,附近香客女眷常常去那寺庙假意礼佛,实则是寻他而去。他在的几年,那寺庙香火鼎盛。”
归月说完,一旁的朗月又好奇地问道:“那些香油钱算是他迅速起家的成本了。”
“那可不,寺庙主持见他如此,便逐了他,他倒好,一出来就靠这几年的钱暗中经营红舫庆园,而后又买断京都的水路,往来货物基本都经由他的码头,而那些船夫商人跑生意赚的钱又拿去到红舫上消遣。几番下来,又吃下了镖局和附近钱庄。”
阿七听完,嘴角倒是扬起一丝笑意,这皇甫钰可不普通,京都的流言蜚语传得并不慢,他出身不好,却很少有人以此嘲讽他,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他与裳儿的关系必定不浅。
“你二人围猎时,一人盯住皇甫钰,一人看着平硕王府”。阿七说完,又快马加鞭,朝西而去。
月色下,春风融融。皇甫钰因是外姓,便安置在行宫不远处的皇家小筑,虽不及皇室行宫的气派,但住所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皇甫钰刚洗漱完毕,脚着木屐,一身雪青绸缎长袍,腰间金珠为束,闲游般来到池苑,池苑旁环翠楼上,伊人倚卧栏杆处,风吹袖舞。
皇甫钰一个凌空点地而起,跃入环翠楼,与东陵裳并肩而坐。“东陵,你近几日的神情可特别像当初我在寺庙见你一般。”皇甫钰笑看身侧的东陵裳,“怎么?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皇甫钰自然是记得,当初他还在寺庙“风生水起”的时候,遇到了这个眼疾刚好的丫头,那时他完全无心留意这个连走路还不利索的她,只是被她每月求签时的九十九叩首叩烦了。一个人就得占着这么久时间,其他香客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当年他可是愁坏了。
东陵裳一愣,“还没有,只不过遇到了和他很像的一个孩子。”
皇甫钰一惊,“孩子?你竟然好这口!?”
东陵裳气噎,“只是和他很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