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冬日竞赛

陈富抬眉道:“这还简单!我怎么没,咳,我是说,好像没在府里看大家玩儿过。”

贾环白他一眼:“府里的哥哥姐姐都是老祖宗的心头肉,风吹了都了不得,还让他们去冰上玩儿吗?隔着窗子看看雪,作作诗就罢了。”

陈富细细盯着贾环看:“环儿,我是真没看出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贾环也道:“我也没看出来,你会的到也多。”

陈富倒了杯茶喝了,看着茶叶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纸上谈兵都会,都会。”

贾环提笔将滑冰和冰上执球圈了起来,道:“这两样都要冰鞋,往年只有技勇冰鞵营能穿上给皇上献艺。民间也不过是仿造木头片子,溜着玩儿。要说会,我估计此地人都会。但是要大举赛事,也不知道会不会犯禁。虽说我来时也听说,今上要下旨藏技与民,不再禁止民间表演了,但是不知道此刻旨意下达了没有。”

陈富咂舌,放下茶杯道:“这还禁止民间玩儿吗?”

贾环道:“自然,我听说,这冰鞋穿上,一日一夜能行七百里。是冬日行军打仗的利器,民间怎能私造。你看的那些,都是拿个木头片子划着玩儿的。罢了,还是先问问将军再说。”

又把坐冰槎、冰床圈起来,道“神京的冰床,长约五尺,宽约三尺,以木制造,床底镶着铁条。可坐三人左右,一个人拉着,其他人坐。这是在冰上拉着玩儿的,一个人拉四个人都跑的飞快。你这个雪橇怎么弄,一个人爬上去蹬腿吗?就连打滑挞都是以不倒地为胜的,你这直接趴地上了,实在稀奇。而且确实太简单了些,这样比下去,到雪化了都比不出来。”

“冰上杂技,打滑挞倒是不会出错。可是冰上杂技能者居多,你还要多订些规则才行。打滑挞倒是不要紧,到时候这里有山,或者直接在城墙上浇冰就有场地了。”贾环最终敲定两样可行的,一看陈富居然在发愣,不由看了他一眼。

陈富回神,摸摸红彤彤的脸,咧嘴笑道:“没想到,大家还挺会玩儿的。我刚才在想这寒天雪地的,踢球又没有草场,摔倒怎么办。而且,球服也不知道该办的厚些还是薄些。如今看来到不必多虑了,此地人就是裹上被子,在冰上踢球都没问题吧。”

贾环道:“裹上被子怎么踢,不过衣服不必着急。要是怕区分不出人,让他们穿上不同颜色的衣服就好。我跟将军定好了,最终只选十二队。至于冰上踢球,你说我倒想起来了。这里是北地,冰蹴也可以呀,只是冰蹴的规则要跟蹴鞠一样吗。”

陈富看着贾环睁大眼睛,满脸疑问的看着自己,只想捂着额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没见过冰上足球。

陈富不好回答,只好道:“冰蹴明年再说吧,咱们先把这些定了再说。毕竟竞赛是第一年,先试试各项规则定的怎么样再说。”

贾环想了想说的也有理,便催陈富想想难些的规则。自己把画好的蹴鞠各项事宜,再誊一便,配上注释。

陈富趴在另一张桌子上,看着贾环静静整理。恨不得挠断自己头发,要你多嘴,要你显摆。苦脸想了半天,只得把自己想象中的武林高手的招式写上去。让将军定夺,丢脸也罢了。

贾环连夜把东西誊写出来,一早上便起来了。让黄樱伺候着梳洗完了,再去耳房喊陈富起来。说起来,丫鬟们原本已经搬到后罩房去歇息。陈富房里修炕时,陈富就在正房伺候贾环。谁知陈富根本醒不过来。头一回,陈富睡在正房。终于不用睡冷床,高兴的不得了,一觉睡的昏天暗地。贾环醒来,喊他不醒。看他睡得实在香甜,又不忍打搅。自己去兑水洗漱,谁知道打翻了盆子。后罩房里黄樱都醒了,陈富还没醒。黄樱看不过去,仗着年纪小,不管什么男女大妨,自己去给贾环梳洗。趁贾环不注意,狠狠心把手塞进冷水里,又一把塞到陈富脸上。

赵国基听说这事,忍不住要责备陈富。,又记着贾环的话,憋了半天把自己憋得够呛。乌金平日里吃陈富的,倒不好责备他。奈何老爹下了旨意要他看顾小主人,自己总不能当没看见。只好悄悄告诉陈富要他不必在跟前伺候,做个大厨多好。

陈富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只说是太冷了,自己才会醒不来。贾环又让人把熏笼加大火,那熏笼是乌进忠专门让人给贾环打的,熏衣服,暖被子。足足有三尺高,六尺长,跟一张床也差不多了。贾环房里暖,到用不上这个。如今用上,给陈富当床用,冬日里府里手夜的丫鬟也睡这个。陈富却又嫌弃熏笼烧炭,吸多了炭怕中毒,还让贾环也不必用。

无法,贾环习惯有个什么事好有个说话的人。只得,白天陈富在自己耳房歇息。巳时贾环回府,陈富再过来伺候。晚上黄樱儿、甘棠、陈薇儿,三个人轮流守夜。不过贾环看着陈富的懒样子,已经不太好看着丫鬟们起床伺候,每晚一睡到天亮。

陈富被贾环喊醒时,还是一阵眩晕,贾环说要把他推荐给陈将军都提不起兴致。

贾环喊了半天也不行,“咚”的一声从贾环屋里窗子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磕在熏笼上的声音。陈富立马跳起来,一口气穿上衣服鞋袜。随意漱了口,抹了把脸。拉着贾环就要出门,贾环只笑,不急不急,也不管。一出门让冷气吹了个激灵,又回身把绞在炕上围巾扯出来,把脸耳都蒙起来。

说起来这围巾还是陈富教丫鬟们织的,谁知丫鬟们学会了也没给他个好脸色。

贾环将图纸交给将军,将军一目十行看过后,高兴的不得了:“这怎么玩儿,我心里有数。就是这些边边角角的细致规则,我还一下子真想不起来。还有这些冰上杂技,打滑挞的规则,几百年了都没个定则,这样一定出去给人一看就明明白白。不愧是京城里的大家公子,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