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在外头点头称是,贾环感受着渐渐回暖的身子,细细想想,这倒是第一回,有人这么维护自己小小的颜面。罢了罢了,就是傻子刚醒,胆子肥了些,说话难听了些。他只说给我听,我不说给别人不就是了。
贾环、陈富终于第一次冷战成功和解。午时到达驿站,两人又能在赵国基的眼皮子底下,同桌吃饭了。
陈富吃个饭四处飘着眼睛,贾环说他没有规矩,说了他两顿才罢。谁知陈富刚收敛些,又旧病复发,甚至蹦跶了起来。
贾环待要再说,却见陈富两眼放光指着一群新来驿站的人,跑了出去。
贾环跟出去看,原来是一群北边来的旅人。不过他们却不是赶着马车,而是赶着狗车。由四五个小牛犊一样壮实的大狗拉着没有轮子的小车,飞一样到了驿站。
贾环还看的新奇,陈富抓着贾环的手,两眼放光,嘴巴张大老大:“哈士奇,居然有哈士奇,这里怎么会有二哈。”
“二哈?”,贾环顺着他的指头一看,一群大狗中间的一只。灰背白腹,两耳尖耸,尾巴膨大。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它,猛地一回头。
“是狼!”贾环吓得大叫一声。
“哈哈哈哈又有人认错”
“这是第几回了,哈哈哈哈”
驿站里的人,原本看着贾环二人研究雪橇,以为他们二人新奇没见过。谁知连狗也认错,都笑话起来。
乌金从贾环出来,以为他们有什么要求,就忙赶了上了。听见贾环这样说,就笑道:“这不是狼,这是极北之地罗刹国的一种大犬。老圣人征罗刹国的时候,北方天寒地冻,据说一年又一半儿都在下雪。牛马不便运输,反而雪橇好使,就用这样的雪地犬拉雪橇。后来战事平定,这雪地犬就从北地带过来了,赶路好使。这里少见,所以你不知道,要是再往北走,就多了。不过咱们那里雪还是小些,多用牛车,马车,也不多见这样的狗就是了。”
陈富看着那只二哈,十分稳重,也不乱走乱嚎,有些失望。可是看着那眼上两团白,还是倍感亲切,犹如十万长征遇故人。一力撺掇着贾环买一只。
贾环顿时想把好好待他的话收回:“你又来,这是人家赶路的雪地犬,犹如牛马,哪能说卖就卖。再者,这买了放哪里,放车上跟人又挤,放地上又追不上马车。你不要想了。”
陈富听贾环这样犹如嫌弃败家女人的口气,气的要死,又不好当着乌金的面子争执。只好打起感情牌:“我在家时,也缠着我娘要买一只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豆子。可是我娘刚去说,我就来了,也不知我娘抱着狗子,有没有想起我。呜呜呜”
贾环恨不得仰天长叹,心中一阵无力:“买买买,我去问问。”
乌金笑道:“陈小哥,咱们庄子上,有的是狗呢。这样的大狗,都是人家训练了来拉车的,铁定不会卖给你。就是卖给你,那大狗都认识路的。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要回去找他主人,养不熟的。回去了,我去有狗的人家给你买一只。”
那雪橇主人此时听了他们的话,却道:“这位小哥,这你就不晓得了。你看这只大犬,形似灰狼,却十分温厚。体格强健,耐力十足。拉车的速度,刚才我过来时您也瞧见了的。”
“这种灰背白腹,形似灰狼的还有个美名,叫白玉郎。瞧着不显眼,跟人亲近了以后显得格外亲人,聪明活泼,是所有大犬里面最聪明的了,一般的狗可比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