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买狗

贾环看着车顶的大雪,被油纸给挡在车外。光线从车顶透入车内,整个车厢虽然裹的严实却并不黑暗。“唉”贾环不住叹气,没了陈富那个脑后生反骨的小子一下子冷清了好多,被窝里塞着汤婆子也不觉得暖。

赵国基在车上没坐两下,就要打瞌睡,跟他聊天也不过说些感激老爷太太的话。好好听话,安生过活,争取早日回家,跟个流放的恶徒等着皇上赦罪一样。要不就是思念家里,不知道府里下没下雪,说的贾环也不住的思念家人。

“唉”贾环看着叹着气,艰难从被窝里爬起来,把车棚帘子扒拉出一条缝儿。昨天从半晌就下雪,直到早上将将停下。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足以淹没马腿管骨。

乌进忠让人快马加鞭,要赶在化雪之前到达下一个驿站。

“唉”贾环趴在车上,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看着后面的马车。他有心要让黄樱、甘棠来陪,可是现在陈小姐也在。三个姑娘一阵说一阵笑,前面的车都听得见。

如只叫一个,赵国基只怕又有话说。叫两个,剩下一个岂不孤单。叫三个,那马车也太挤了。况且天冷的要死,贾环自己都窝在被子里。要是丫鬟们来了,不一起躺着,又不忍心,一起躺着又实在太挤。

“唉”贾环看着车外骑在车上乌金,道“乌金大哥,等会儿到了晌午,让陈富那小子到我车上来伺候。爷们儿要茶没茶,要水没水,他到躲起懒了。”

乌金知道他是无聊了,笑了笑直接拍马去了后边,把陈富从车上直接提溜到了贾环的车厢里。

陈富比贾环大几岁,比赵国基还小几岁,但也不至于跟个小鸡崽子一样。此时却被乌金提着后脖颈,直接扔到马车。乌金冲贾环一扬手,又去边上押车去了。

陈富看着贾环又挤挤技进被子里,还往边上靠了靠。陈富却不理他,这小孩子,居然还把自己赶走。要不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他是只会把自己当个下人,那自己的境遇就难看了。想罢,陈富直接往被子边一坐,并不跟贾环说话。

贾环看陈富抬头看着明瓦,松着身子,坐在被子上。有些生气,想要开口也又拉不下脸。只好一会儿要喝的,一会儿要吃的。陈富虽然不理贾环也怕闹僵了难以回转,贾环要什么便给什么。态度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错来,只是就是不开口。

贾环指使了陈富半天他也不开口,自己到喝了一肚子茶。想不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觉着要憋不住了。只是现在大雪刚停,乌进忠忙着赶路。大车赶的飞快,不到歇脚的驿站不得停下,自己到有些不好意思。

陈富看贾环年脸色通红,蜷缩了起来,还以为他病了。问了贾环两声,贾环又记仇不啃声。陈富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捂着肚子。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使坏,害人家小孩子憋着了。

陈富眼珠一转问贾环:“环哥儿,你要不要解手呀。茶喝多了吧,我这就去喊乌大爷停车。”

贾环忙扯着他袖子,大家休息,解手都是一起的。自己半路停车,大家还不都知道了,真是丢死人了。

陈富看他羞愤欲死的样子不由道:“你别害臊,我去跟乌大爷说,我要去,不提你的名字。”

乌金见陈富掀开车帘子大声说要去解手,却冲着车厢挤眼睛。

顿时明白了,乌金喊停车队,让陈富下车。陈富又大声喊有没有其他人要一起去,贾环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就去了。

谁知大家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他有事。

贾环嘘完回车,刚舒服的躺下。乌进忠在车外大声劝说陈富:“陈小子,这一路上,越往北越冷,风越大。路上解衣宽带,万一兜了风可怎么办。生病耽误时间是小事儿,这路上没有大夫是大事。你可不要以为我老头子吓唬你,这是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