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又对贾珠道:“珠儿,昨日到底什么情况,如今老爷也在你都说清楚,不要再有什么隐瞒。”
贾珠看贾政不过一吓就没了注意,也觉得不靠谱,又见贾政跟一个内宅夫人商议国事更觉得贾家前途无望。此时面对王夫人的询问却也没办法只得和盘托出说出几位勋贵子弟屡屡提到‘前朝余孽’‘北方旧戚’的不对劲和自己的疑惑。
贾政惊疑不定,王夫人直皱眉头:“这样的大事你怎么不早说,时事瞬息万变,谁知有什么变化。老爷,四王八公里向来有来有往,我们府上与北静王府更是来往亲密,此事若不好,我们府上也不会这样太太平平。我想着不如给我兄长写封信问问,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贾政听着觉得有理,渐渐心绪平定道:“我这就去给内兄写信,唉,只是环儿那小畜生实在叫我费心,方才陈兄府上家人也在,这话必定要传嚷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王夫人还未想好对策,贾珠却插话道:“老爷若是担心环儿丢人,不如将他送到庄子上修养,对外说是病了,等到事情平息再接回来。”
“不可”王夫人道,“怎么能送去庄子上若是让外人知道。”
贾政却答应了下来:“我看可行,北静王之事还未平息,过几天环儿伤好了就送到城外庄子上。”
王夫人看看他们父子二人只好道:“那此是还得由老爷禀告老太太,我是嫡母他是庶子终究隔了一层。若我去说,只怕老太太疑心我苛待庶子。老爷去说,老太太必定依的。”
贾政这才想起贾母一时头疼,也不知该怎么去回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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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贾环疼的昏了过去,又疼醒了过来,恍恍惚惚听见哭声。猛可醒了一看,赵姨娘,迎春,探春姐妹,三个人正围着他。赵姨娘哭的不能自已,迎春小声啜泣,就连一项刚强的不像话的探春都在拿帕子搽眼泪。贾环醒了忙不迭的安慰赵姨娘:“姨娘快别哭了,我还活着呢,这样哭不是晦气?”
赵姨娘看他醒了立马停住悲声道:“你个混账王八犊子,你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老爷要这样打你。”
贾环哼哼唧唧喊冤:“我什么都没干呀,如我做错了昨晚请安太太怎么没骂我。今早老爷让两个婆子驾着我从床上拖下去,我难道半夜梦游去杀人了不曾。”
探春却道:“老爷一向严肃持证,你没做错老爷怎么会打你,必定是你做错了什么。你还死不承认,还犟嘴。”
“对,肯定是你做错了。”赵姨娘一向信探春多过贾环。
贾环被亲娘、亲姐冤枉,气的牙都疼了:“那照你这么说,大哥哥和二哥哥平日里也没做错什么怎么也是时时挨骂。”
“你!”探春被气的无语。
赵姨娘左看右看又觉着贾环说得有理,此时被赵姨娘推出去打探的丫鬟小吉祥儿回来了。
小吉祥儿看着年纪大,却有些莽撞,见着两位姑娘也在就直愣愣的道:“姨娘,我问明白了,前头扫地的王姐姐说:今日前街璜大奶奶忽然来了,说是给太太请安,谁知道是来告状的。说环三爷前天带着她侄儿去城外私窠子狎技,谁知她侄儿回去后,就起了疹子。他家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了,人都快死了,只得来找太太。谁知道有什么陈府的人打发人来看望老爷,老爷正送人出门。看见璜大奶奶车架,就避一避。谁知正正巧就听见了这事。”
赵姨娘一听就愣了,探春瞪着贾环:“好呀你,你,真该叫老爷打死你才好。”
赵姨娘也恨的拧他耳朵:“你个小畜生,还说你没做错事,你个混账东西。好的你不学尽学些下流事儿。我在这屋里熬油一般煎熬着渡日,日日盼着你成才给我长脸仗腰子,你到雄心豹子胆敢去风流快活。我就知道,你个下流坯子,一辈子都上不了高台盘,学不成个人样,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呀!”
贾环只得苦苦求饶:“我没有,我没有,是”贾环本想说是尤显达带自己去的,可想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尤显达又实在开不了口。只得痛哭道:“没有我们不过是听曲儿的,刚去屁股还没坐热,那家就有客人捣乱,我们就都回来了。那个金荣他自己本来就患有见风疹,春秋风一吹就要发病,跟我无关呀。”
赵姨娘不听,只顾着咒骂贾环:“你个该死混账行子,你若不跟他玩会,这事儿能赖上你,要我说你就佩跟这些下流不成事的东西混。”
探春看着贾环哭泣狡辩,赵姨娘生气咒骂,只觉得心烦意乱:“你们一个两个嚎些什么,这样叫人听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赵姨娘不管不顾:“我还怕人听见,我们娘俩个简直要活不下去了,整日里对我们喊打喊杀,不把我们当个人看,我早没脸了,还怕什么?”
贾环彻底醒了身上疼的厉害,也啼哭不止。
探春道:“确实呢,死了干净。”说完一甩袖子走了。迎春早就尴尬不已,立刻也跟了上去。
贾环一边听着赵姨娘咒骂一边哼哼唧唧忍疼也要顶嘴,两个人吵翻了天。丫鬟婆子躲到外头笑话,不出一会儿贾环带头狎技这事儿就传遍了贾府,只瞒着老太太。
等太医赶过来上了药,包了伤口,贾环药性上来又睡了过去。晚上迷迷糊糊饿醒,忽然见床头坐了黑影吓得差点蹦起来。
“快别动!”尤显达一把按住贾环肩膀。
“尤大哥,你怎么来了,这是后院,太太能让你进来?”
尤显达笑道:“自然不能,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你瞧瞧的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