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裕,你能说说话吗?如果不说话,以后会不会忘记怎么说?”我这样跟他说。
“……”
他脸上是一副稍带为难的纠结表情,看着就让人不忍逼迫。所以我摆摆手脱口而出:“啊,也不是非要说不可,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的。”
他动动嘴唇嗫嚅着,然后松了口气的样子。
接着我继续做我的事,没好意思继续看他,直到我马上要做完。
“真……”
声如蚊蚋,但我听到了。我不敢相信是佐裕发出的声音,转过头呆呆看着他。
“真嗣……真……嗣。”他很认真地叫出我的名字,就像初次学说话的小婴儿一样。
“哎?”我听着他略微走调的声音有些惊喜,我不知道他这么努力地尝试着,但依旧不确定道,“佐裕……你刚才是不是……”
“真嗣。”这一次他清晰地吐出我的名字。
“你可以说话啦?”我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本来以为听到他说话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我的心情出乎我的意料。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他当时羞涩地答道。
没等我高兴够,他面色尴尬地推开我。
我当时心里一紧:被讨厌了?被讨厌了。脑内这样循环着。
他从榻榻米上爬上轮椅,察觉到我的误会,解释道:“我……去趟洗手间。”
原来不是讨厌我。我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对我的影响似乎又加深了。
他转着轮椅怎么也转不过一个转角,我帮他推过去,推到厕所。
“那个,我来帮你吧?”我脱口而出。我诚心诚意想要帮助他,但是说出这话我马上意识到什么。
“哎?”他拿着尿壶正在奇怪我为什么还不出去,随后脸色突然涨红,接着潮红马上退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