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门来,果然见厅中坐着一人。
她着一身黄白相间花笼裙,肩上绣一朵似开未开木芙蓉,裙上镌一裙展翅欲飞相思雀。烟粉未施,然眼若波光粼粼春日水,唇似灼灼盛开粉桃色,两靥绯红,峨眉淡扫,头上簪一支七尾祥云簪将秀发悉数挽起,耳畔则悬着一对乳白玉珏。
确是一副好模样。
扶桑抱着阿毛坐下。
那人屈膝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扶桑问:“你便是茹妃?”
底下人起身:“回娘娘,正是臣妾!”
扶桑这才抬起眸来。虽已将此人细细打量过,但此番看着,却又看出了另一番味道来:“茹妃倒是知礼,可我记得,我并未让你起身?”
茹又灵眼波一晃,旋即竟带出抹笑来:“娘娘说得是,是臣妾僭越了!”说罢,又扣手微蹲下去。
扶桑也未拦,兀自起身,缓步到她身边。
是下午,外头太阳已经西落,暖黄的日光斜照进来,恰拉长了两人的半截身影。扶桑望向茹又灵耳畔,那一对玉珏本晶润剔透,而今沐在阳光中,细细密密的蟠螭纹勾出数道阴影,愈发将她衬得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