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侧过眸来。霜气重,冷风过,一双眼似有若无带着轻薄笑,两瓣唇翕翕合合染着寒冬雪,一眼望去,明艳如盛夏扶桑开得热闹,却又似蒙了雾色,迷迷蒙蒙看不分明。
“皇上怎知我唤作扶桑?”
她不回还好,这一回,夏侯临再不能自已,声微颤,眼若深潭:“桑……桑儿!真的是你!”他快步走过来,似怕慢了一刻,就失了眼前人。
扶桑未有所动,等他行到近前,才缓道:“扶桑是我儿时用名,从未出过闺阁,不想竟传到了皇上耳中,莫非两国商议和亲事宜时,连这也说么?”寥寥数语,便将自己与辛扶桑割离开去。
“儿时用名?”夏侯临堪堪顿在桌前,语中有惊,有痛,但被狠狠忍着。
扶桑但笑:“是!”
夏侯临问:“你如何会得如此小名?”
扶桑反问:“扶桑盛产于时南,我为时南公主,得此一名,很奇怪么?”
夏侯临仍惊,可眼中挟裹着的期许却轰然散去!他暗握住拳,微阖上眼,等指头泛起红色,才重新睁开,森然道:“你不是扶桑!”
扶桑笑:“皇上不喜欢我是扶桑么?”
夏侯临声更沉:“朕说……你不是辛扶桑!”
辛扶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