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商定的婚期是十一月初五,正是三年前扶桑“死”于夏侯临剑下的日子。当年她被刺后,在乱葬岗躺了小半夜,天冷,霜气重,以至后来,她伤虽好了,却落下病根,如今吹不得冷风,也受不得一丝寒气。
她心底觉得,时南国君把婚期这样定,大抵就是提醒她记得,当年她是因何变得举目无亲,又是因何去的时南。
所以无论如何,这婚期不能推。
半个时辰后,扶桑被迎进京中驿站,阿芙替她将厚重裘貉解下,刚坐定,外面便来了一人,说是靖宣使臣来传达夏侯临的意思。
扶桑示意让他进来。
那使臣隔帘跪地行了礼,方道:“启禀公主,皇上说了,若是公主执意不推婚期,这婚恐得公主一个人成!”
扶桑未有所动,继续逗怀中的兔子。
阿芙会意,朗声道:“贵国皇上的意思公主已经知道了,但我们公主的意思是,婚礼如期举行,不推!”
那人应声,却未起身走。
阿芙又问:“大人可还有事?”
那人继续道:“回姑娘,皇上让我知会公主一句,说……十一月初五……是他还为王爷时府中一妾室的祭日,如此大丧之日,若是举行婚礼,恐会不吉利!”
扶桑闻言,心思微顿。
妾室?她不记得夏侯临做王爷时有娶过妾室,难不成,他说的这人,是她么?然转念又一想,他当初为得帝位什么样的谎没说过,多这一条根本算不得什么,再者,他是亲手杀的她,又如何会来祭奠她?
遂重新低下眉,恍若未闻般继续抚着兔子。
阿芙知她主意已定,继续道:“大人可与贵国皇上回话,便说,我们公主的意思是,就是死了个人而已,天下之大,若真要算起来,每天都有人死去,根本不算什么!”
“可……”那人有些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