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衣看着潮夕有些不对劲,先不说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来看她,她最爱惜容颜的师傅竟然鬓边生出了一缕白发,虽然藏在红发中并不扎眼,但还是引起了由衣的注意。
她接过潮夕手中的药捏了捏鼻子一口气喝光,最后不禁皱了皱眉,苦涩的药味让她的味蕾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潮夕则体贴的给她剥了块糖放进她嘴里,苦味与甜味中和,总算是要好上一些。
“师傅,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由衣不自然的低下头,外出游历那段时间虽然是她在照顾潮夕的饮食起居,但遇事基本都是潮夕帮她搞定,也就懒散了许多,任性了许多。
潮夕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温暖的冲她笑道:“人活一生匆匆几十年,随自己的心意做事岂不更开心一些?收你为徒是我自己的心意,照顾你是我的心意,替你收拾烂摊子亦是我的心意,我随自己心意做事有什么?”
由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成一个好看的扇形,脸色平静的看不出喜悲,她又何尝不知道潮夕是在安慰她。
“好了,别多想……”潮夕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道:“虽然你说过不要让他知晓,但我帮你治疗总归有些不方便,上次我让水户也来帮了忙,大概今天下午还会过来一趟,替你做全面的检查,到时候别耍性子!”
“嗯……”
……
“桃华,你前几天和阿诚去宇智波那做什么了?”扉间看完桃华送来的文件漫不经心的开口。
桃华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知道了?但听他的语气又像是探听自己的虚实,随即不动声色的开口:“没什么,听说还是在学校的时候阿诚冲撞了宇智波族长,上次特地去给她道歉。”在学校里的事桃华听健太提起过,只能拉这个出来做挡箭牌。
扉间面无表情的看着桃华,眼神虽然说不上锐利,可就是那么直击人心,让人没来有的发慌,就像是看透一切的白眼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哦……这样啊……”扉间玩味似的拉了长音,让桃华心里又不安的跳了跳:“阿诚的膝盖还好吗?”
盛夏的天气已经很热,即使办公室里放了冰块也没有好上多少。
汗珠从她的头上滑过,她心虚的擦了擦,食指和大拇指攥的异常使劲,却仍镇静的回答:“还好。”
他把手中的文件摔在桌子上,眯了眯眼看向桃华,她若是紧张,食指和大拇指会下意识的攥紧,骨节发白,那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一紧张就有。
“她和潮夕出什么事了?”这几天他感知到的查克拉越来越不对劲,本来他是想亲自去看看的,奈何她家四周都设了结界,除了大门其他渠道压根进不去,就连飞雷神也是如此,也只好问桃华。
原本不过是随口一问,但看到桃华的紧张模样,在加上这几天他察觉的异常,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不好的事,脸色看向桃华也越发阴郁。
桃华勉强勾了勾嘴角,违心道:“没有,我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扉间看着她死死的盯着自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随即温和笑出了声来:“呵呵……桃华你别逗我了……”
自从他和由衣分开他很久没见他这么笑过了,现在看他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
谁知他比翻书还快的变脸让她猜对了他的情绪:“她到底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桃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忽的眼前浮现她的苍白俏颜和潮夕那副垂暮的模样,挺直了腰杆难得的像小时候那样对他硬气了一把:“她怎么样关我何事?你是不是问错人了?”说着夺过他桌子上批改好的文件夺门而出。
在桃华那里问不出什么,扉间眉头一直没能舒展,他把手中的文件拍在桌子上,心里十分烦躁,剩余的文件一点都看不下去。
“大嫂。”
水户想起潮夕的嘱托,收拾好东西正要从医院去宇智波,扉间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把手中的药箱都摔在了地上。
待看清来人,水户尴尬一笑,镇静了起来:“扉间啊,你突然出来可吓我一跳……”说着慌张开始收拾散落的药物。
扉间也开始帮她收拾,捏着一瓶药剂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嫂这要是去哪里?”
水户手中动作一顿:“达也长老夫人情况不太好,我亲自去看一下。”说着伸手问扉间要那瓶药。
“这些都是给他夫人开的药吗?”
瓶子上没有注明哪些药物,水户放心的继续扯谎:“是啊……这次病情不大好。”
扉间静静的看着水户认真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破绽,他坦然一笑,把药放在她的手心:“那大嫂别耽误了。”
水户僵硬的接过放到药箱里,看着扉间并没什么异样心里才总算松了口气,面色如常笑道:“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