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在座上,眼神沉沉的凝视着九霄云殿的所有人,许久,他刚才说:“开庭!今日,是为审理水神风神一案!此案,是天界大案。之前,吾已将此案交予长子润玉。今日,想必已经有线索了。”
润玉上前轻轻拱手施礼:“父帝命我彻查此事,孩儿也未负父帝所托,现下,查出了一些线索和证据。”
“水神风神一案,表面上看,极为简单,因水神是被琉璃净火所害,但众人皆知,有极高修为,能操纵琉璃净火的,这天下仅有两人。还有现场的飞白书”他的眼神低沉的瞟了瞟旭凤一眼,又道:“但儿臣一直觉得,此案绝不会如此简单,于是深入彻查,是以发现了许多别的线索。”
“那日,儿臣因手头一些琐事,去向穗禾仙子调查,结果无意间发现,穗禾公主耳边,居然有水神的水系凌波掌留下的痕迹,是以,儿臣再略加试探,结果穗禾仙子竟用了琉璃净火,欲弑杀儿臣。并且也当着儿臣的面承认水神风神为她所杀,是以,儿臣确认,水神和风神一案的凶手,正是穗禾!”
见天帝略略点了头,一旁的凤凰有点站不住了,他也向前一步,用眼神扫了一下穗禾,见她眼神惶急,他也颇为不忍。
于是他也拱手道:“儿臣相信夜神查案,必能秉公办理,只是若仅用夜神片面之词,和穗禾耳上的凌波掌印记,就要将穗禾定罪,未免也有失公允。”
他身后,也有鸟族老臣符合:“鸟族公主涉案,牵涉极广,若以夜神片面之词,就将穗禾公主定罪,臣等亦是极为不服。毕竟或许是老臣偏颇,但众人皆知,穗禾素与火神极为亲近,往深里想的话,夜神会不会也有私心,为权衡鸟族势力,更为打压火神,是以将此案匆匆定罪穗禾公主呢?”
此人话音一落,九霄云殿里纷纷响起议论之声。
其实,自从穗禾被捉拿之后,这样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夜神沉寂六千年,如今一朝居然得势掌权,与火神分庭抗礼。私底下,众仙早已议论纷纷。都认为是夜神心机深沉,蛰伏几千年,只为这一朝能争夺储君之位。
天帝眼神略变,细细思忖了一会,说:“毕竟穗禾乃鸟族公主,现下,确实也证据不足,不若”
听得风向有变,阿锦想上前替润玉反驳,但润玉回头默默看了她一眼,又轻轻摇头,将她挡在背后。
“儿臣知道此案,儿臣的位置,其实颇为尴尬,稍有不慎,就会授人话柄。但父帝已将此事交予儿臣,儿臣怎能不为此事尽心尽力?是以,此案,儿臣还寻到了其他证人。”
他一回头,对守在门口的一干天将道:“传证人上庭!”
不一会儿,那玉兔精就战战兢兢的走上来了。
就在这九霄云殿之上,虽然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说话还是底气不足,虽底气不足,但到底还是好好的将自己所看到的内容说出来了。
这下,既有物证,又有人证,润玉身后的议论之声,倒是平息了不少。
只是对旭凤来说,仍然颇为不服,见形势不利,他又上前拱手道:“儿臣还是觉得,此时颇为蹊跷!毕竟这玉兔精,只看见穗禾从天后的毗娑牢狱之中出来,却未看见,穗禾使用这琉璃净火!这六界,看见穗禾使用琉璃净火的人,唯有夜神一人。”他抬眼看了润玉,眼神里已是十足的敌意:“此案牵涉甚广,儿臣不得不怀疑夜神存有私心。”
阿锦再也站不住了,她直接拍了润玉欲拦她的手,走于润玉身侧:“陛下,并不止润玉一人看见穗禾使用琉璃净火,还有我!我亲眼看见,穗禾欲使用琉璃净火弑杀夜神,幸而我即时赶到,才不至于酿成惨案!穗禾先弑杀我父母,又差点杀害我未婚夫,此案若不予今天了解,我第一个不服!”
凤凰的眼神颇为痛苦,他看着阿锦,已是双目含泪,但他现下又一根筋觉得是阿锦被润玉蒙蔽,所以上前拱手,又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