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蒙蒙亮,阿锦已经起床了,她很早,就敲响了润玉的门。
润玉也早早就醒了,他散着发,身着碧色睡衣,腕间人鱼泪是他身上最亮的颜色。
阿锦慢慢走了过去,对他露出微笑。
润玉神色却颇为慎重,他一字一句:“觅儿,不必紧张,我必会替你将凶手,绳之以法。”
阿锦轻轻点了点头,走过去,将他按在铜镜前:“这次,是你的战场。我会看你赢。”
我会看你赢,每一场都赢。
她手脚轻轻,替他梳起长长的散发。
润玉颇为不适应,他坐着一动不动,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安:“觅儿,你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吧。”
阿锦拍拍他肩,在他侧脸轻轻一吻,成功让他不再说话了:“今日,是你为我父亲和临秀姨伸冤之日,但我能为你做的事,还太少太少。如果不嫌弃,今日我来帮你梳洗,好吗?”
说罢,她细心替润玉冠了发,铜镜之中,润玉也正在看她,看她替他扶了发冠,别上发簪。
“觅儿。”他轻声开口。
“怎么了?”阿锦用温柔的眼神一直凝视着他,然后回问他。
有时候,甚至让润玉觉得,他会在这种温柔的目光之下融化。这样温柔无比的爱,让他无比慰藉,可以治愈他所有的伤痛,但却又让他无比惶恐,因为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失去这份爱,他会沦落到何种境地。
他轻轻摇了头:“没什么。”
亲手为润玉披上绣着浅色银纹的外衣,再系上腰带,阿锦外走几步,细细打量了一圈,方才满意道:“成了。”
九霄云殿之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因为水神之案,牵扯甚广,是以,天庭上众仙基本都过来看了。
但最前面站着的,唯有三人。阿锦、润玉和凤凰。
而穗禾作为嫌疑人,被两位天兵按在角落里,因脖颈和胸口伤口未曾好全,所以显得颇为狼狈。
或许这几天,实在是吃了太多苦,这个鸟族公主,眼神怔怔,一直凝视着脚下,直到旁边侍卫把她一推,她方才抬头,直到看到了旭凤。
一下子,她一直木然的眼睛,又灵动了起来。
旁边鼓声阵阵,原来已到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