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步行进入皇宫金銮殿。
叶琪臻跟在季君昊身后,被周围的注视礼惹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些不屑、鄙夷……像扎进胸口的利刺,痛的她呼吸都困难。
薛芷晴有些懊恼她如此不堪,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心痛什么?怨恨什么?弄的她也被魔蛊虫折磨。
身为逸王的余孽,现在能活命,就该庆幸,有人疼着就表示一切仍然美好,有希望在前方。
偏偏死脑筋,怨这个、怨那个,给自己找不痛快。
午宴还早,各国使节在金銮殿朝拜、献贡,而女眷皆由慕容皇贵妃在御花园摆台接待。
慕容恪虽被收了兵权,但无实质证据证明与逸王私下勾结,皇后疯癫不省人事,所以慕容皇贵妃仍是后宫之主。
不过叶琪臻以侍妾抬入郡王府,叶有之夫妇放归府中,闹出的逸王余孽之事看起来轩然,现在变得似是而非,实则是慕容府受了罪。所以皇贵妃对叶琪臻的态度就变得微妙了。
皇贵妃看到叶琪臻列座在末尾时,朝她微微颌了颌首,便将视线转移开,正与一异国华服的女子相聊甚欢。
叶琪臻隔得远,听不清楚,只见的两人亲密。薛芷晴却认的那女子是谁,忘忧湖上与季君阑并肩而立的天真女子。
叶琪臻只是个侍妾,能入皇宫参加七国贡宴,在旁人眼里是极不合规矩的,然近日得宠的昊郡王执意,谁都不会言语什么。而皇贵妃稍显冷淡的客气令叶琪臻如坐针毡。
以前她不喜出席这些场合,姨母纵容也不要求,现在一瞧,她顿然明白,姨母哪是在心疼?
不谙世事,单纯柔善,真的好吗?连最基本的交涉礼仪她都不懂,她的一腔怨仇瞬间变得渺小而无助。
叶琪臻黯然出了摆宴台,一路走,不知不觉到了御花园边上木芙蓉的树林子里,看着满眼的玉白色花瓣雨,交握的苍白指尖微微发抖,眼眶里含着欲落不落的泪光。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夫人,要不要奴婢端些果饮来?”银葵细声道,
叶琪臻点头,“好,不过不用果饮,拿壶清酒吧!”
银葵领命,又指着右边数丈远的碧纱亭,“那夫人莫要乱走,在亭中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