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肖任天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心哀,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再一次回到这个小山村的木屋中,那里有袅袅的炊烟,有熟悉的饭香,有熟悉的面孔
“爹”他看到了记忆中的男子,那是在他四岁时的记忆,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但他依然一眼就认出那个男子,是他的父亲
“娘”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妇人,那个对他是如此宠爱的母亲,他面上漏出幸福的微笑,他是一个有爹有娘有家的孩子。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面前的爹娘,回想着他们的怀抱的温暖,就在他双手就要碰到爹娘的时候,异变突生,那无比熟悉的笑容,那无比怀念的怀抱此刻竟然化作了一阵青烟烟消云散。
“不”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泪水不住的流下,即使是在梦中流下的依然是血色的泪水。他望着爹娘消散的地方久久的不能回神,好像下一刻他们就会想消失时候一样突然的出现。
“呼”肖任天盯了许久,仿佛是累了,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收回目光,异变再生,一群血衣人凭空的出现在空中,一人手中举着长剑没有丝毫的停顿对着他当胸刺来,速度快的惊人,即使是在自己的梦中也是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一剑刺入胸口,鲜血顺着长剑不住的流出,胸口的疼痛再一次的席卷全身。
“啊”肖任天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或许是醒来时受到的惊吓,牵动身体的伤口又一次痛呼出声。看到这简陋的木屋,破损的木门及满地已经凝固的血液,此刻的他依然是清醒了,他虽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他母亲被抓,父亲失踪这一切来的都是太突然,他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只是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砍柴,比普通的少年要强壮一些而已,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他知道那群血衣人的强大,他们是修者是武士,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肖任天知道现在自己必须要活下去,这样才能知道抓走他父母的是什么人。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娘亲是被他们抓走的,而且他们好像是要娘亲的什么东西,娘亲答应给他们之后他们才答应不杀我,所以娘亲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们抓走娘亲要干什么,十年前父亲的突然离去也是和这血衣人有关,看他们到时的样子,父亲应该也不会有生命的危险,还有娘亲怎么会是修者,当时的那种情况绝对不会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他们来抓娘亲都需要出动八人合力,而且娘亲救我的时候所爆发出得力量绝不简单,甚至是强大”肖任天慢慢的冷静下来思考着当时的情况,来寻找着蛛丝马迹,希望可以有什么线索,他知道这个世界以武力为尊,有修者,有普通人
“娘亲既然是修者,那父亲……”肖任天回想着四岁那年窗外的景象,那时院落里站满了血衣人,不下二十人,而且对父亲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显然他们需要二十人联手才能对付父亲,而且还要全力以赴。不知道当晚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发生打斗,父亲就这样跟着他们走了。自那一次起,他学会的思考,他知道必须思考每一件事情,对其彻底的分析后才能掌握主动,这些年下来,他的心智变的异常的坚定,他知道只有强大的内心才能成就强大的自己。
“父亲的修为应该是更加的强大,不然他们不会出动这么多人来对付父亲,当晚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吧,父亲并没有出手。”肖任天一遍一遍的思索着事情的经过,确保不会遗漏任何的细节。
“对了,母亲离去前特意提到了水缸,还嘱咐我一定要把水缸里面的水吃完后再离开这里,一般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母亲一定会让我尽早离开此地防止那血衣人去而复返痛下杀手,这水缸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肖任天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水缸挪动着,胸口的肋骨的断裂,加上失血过多,身体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起身体来行走了,每挪动一下就会牵扯着身体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差点又一次的昏迷过去,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让这舌尖的疼痛带给自己精神的清醒,不知道多久,这平时只是几步路的距离现在好像隔着一条天堑一样,肖任天每走一步就会喷出一口鲜血,此时的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要不是这些年锻炼下来的坚韧及对父母的奢望根本坚持不下来,一丈,一米,半米仿佛像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噗”一头栽进水缸之中,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坐在水缸中,把头露在了水面之上,要不然他会有史以来第一个在自家水缸中淹死的人,一直强忍着精神,再也坚持不住昏迷在水缸之中。
夜,悄然来临,原来中杂草丛中响起清脆的虫鸣,皎洁的月光均匀的洒在这不起眼的村庄,村民也是早已经进入了梦想,也许会做美梦,梦见每日辛苦劳作所得来的回报,梦见自己家的娃娃又长高了,总之一切都是美好的。唯独这个院落,凄凉,孤寂,也许是白日的血衣人留下的气息又或者是血腥味太过浓郁,竟然连虫子都是不愿发出一声鸣叫,但至少月光是平等的,没有因为这里的寂静而不愿照射进来,温柔的月光就像是母亲的手一样轻抚着昏迷在水缸中的肖任天,也许是月光照射的缘故,那水缸中慢慢的浮现出点点的星光与天空的明月相呼应着,这星星点点的星光绕着肖任天的身体转着,仿佛是在打量着这个外来的人来占据了它的地方一样,许久之后,星光好像熟悉了这个外来者,不在惧怕,又是欢快的转动着,开始有点点星光忍不住好奇一样缓缓的飘向肖任天的身体,顺着他的身体进入他的体内,就在这星光进入肖任天的身体刹那,他的身体竟然微微的动了一下,虽然依就没有醒过来,但他的表情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
开始的时候只是点点星光,慢慢的滋润着他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上中天,星光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隐隐的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而这漩涡的中心就是此刻依然昏迷的肖任天,时间慢慢的流逝,月落日升,随着太阳的升起,水缸之中点点的星光也是悄然隐去,就像是夜的精灵,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