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并不尽然。”落星仍是好言好语,道,“素闻娘娘才情过人,奴婢这儿有一首诗请教娘娘。”
诗?什么意思?韩贤妃指尖微颤,一幅刺绣竟差点毁于一旦,她强压下眼中猜疑,随意道,“你且说来。”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低着头的落星自然没有看到韩贤妃的反应,抑扬顿挫缓缓念来。
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韩贤妃忙活着的手停在半空中,两人气场交锋,落星一个奴婢居然不输她分毫,牡丹乃花中之王,有暗喻皇后的意思,而这首诗显然是夸赞了牡丹艳压群芳鹤立鸡群之姿,韩贤妃并不相信这会是一首简单的咏物诗,可是这个落星不是刘贵妃的人吗?
“有话不妨直说,刘贵妃修习诗书不亚于本宫,你大可去请教她。”半晌,终于是韩贤妃先放下了手机的银针,从主座上走下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不愧是贤妃娘娘。”落星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奴婢追随崇敬牡丹已久,不知贤妃娘娘以为牡丹如何?”
什么?皇后竟然在刘贵妃身边有这样深的眼线?!韩贤妃瞬间明白过来,那杜氏当真可怕,她不自觉的扫了一眼殿内四周侯着的人,突然有种谁都不可信的感觉,最后视线仍旧回到落星那张并不出众的脸上,“牡丹国色,傲立群芳,岂是本宫可望可及之物?”
韩贤妃这是承认了皇后的能力,却还不敢彻底放心与皇后达成共识,落星明白她的意思,眼神瞟向里屋,“娘娘不妨去寝殿看看床铺下面有些什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她的枕头底下每天都是她亲自谨慎收拾的,能有什么?韩贤妃的目光也随之而去,半信半疑地朝里屋走了去,落星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