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那么远,老人最大,她爹相不中我,能不能在一块儿都另说。
现在曹二狗死了。
陆旺有些惆怅,似乎不在乎灯泡子晃眼了一般,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灯罩,我晓得。海兰孝顺,阿爹活着的时候没点头,往后也没机会了,就她的性子,说不好,就不跟我了。
白争就算对感情方面的事再不了解,也能看出现在陆旺几乎满脑子都是曹海兰,可是他同样也深知,有些时候,臆断是最致命的,换了个方向,继续审问。
先前我们谈到过,关于瓦瓮的烧制和填充,这一系列的工序全都是你爹包揽的,对吧?
陆旺点了点头。
那怎么把瓮从窑里运到山下?也是他一个人?
用排车拉下去的,不是他一个人,我得搭手。
白争:搭手?主要负责做什么?
就是把瓮从窑里搬出来,放到下坡装车,然后我爹推着车,我在前头扯根绳拉着。
杨鼓粗眉一挑:也就是说这过程中你有接触那些瓦瓮?
陆旺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放到下坡装车,你说的这个下坡,是不是村口,也就是曹海兰的家门前?
是嘞。
你们在上坡,瓮放在下坡,有没有人看守?
没得,我们赶得早,都是大半夜就开始忙,村儿里的人都睡着呢,不怕人偷。
白争心里有数,看了杨鼓一眼,后者了然,行了,就先到这儿。
嘶,陆永丰也是我审的,头前儿也问过一样的问题,他说烧瓮填瓮制瓮还有运送,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这是扯了个慌?
那份口供白争前几天才看过,自然记得。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杀了人,所以故意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