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前儿樊梨花也跟我说过这事儿,我就是觉得走关系上去是不是有点不好?
杨鼓一听,当时可就起劲了,梨花跟你提过?那这事儿稳了,只要你想去,肯定没问题啊!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咱们干的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整天东奔西跑风吹日晒的,没几个人惦记。你真去了,也就是从实习生开始做,还是要看你个人能力的,不是吃白食。
白争:那我回去以后问问老爷子吧。
行!杨鼓应声下来,当时就感觉身上来劲儿了,登起山来也轻快不少。
约摸着有大半个小时的脚程,三个人总算是在视野里看见了那个小村子。
整个村子都建在一个斜坡上,房屋特色迥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木匣子。
白争介绍说,傈僳族最常见的房屋建筑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先前胡英住的千脚落地房,还有一种就是现在看到的木楞房。这种房子四壁着地,托住房梁,用横木固定,通体上下不用一根铁钉,也不留一丝缝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放在外头也称得上一绝。
这地儿挑的,忒讲究。
彩云村之所以叫彩云村,就是因为坐落在悬崖上,藏在云彩里,晚上出门撒尿都要小心翼翼,多走两步就能摔死人。
村口的第一户人家相对坡上的都要阔绰些,房子建得也大,带了个篱笆院儿,不高,人在外头,一眼就可以看见里头的鹰架,架子上立了一大一小两只老鹰,用杨鼓的话说,模样挺唬人的。
白争在门外喊了一声,没用多久,房子里就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上身穿着满圆平领黑边白布短衫,下身是一条黑布长裤,裤子外面前后系着一个小围裙,上面点缀着许多绣纹,这是傈僳族的传统服饰。
你们,找谁?年轻女人似乎看出门外三人不是村子里的人,所以一张嘴就是汉语。
这可把三位糙汉乐坏了,虽说做好了翻译的准备,但是哪有现成的省事儿?
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这里是曹学文的家么?
年轻女人把门打开,将人迎进院子,是关于我弟弟的事吗?
杨鼓:你就是曹海兰吧。
女人点头。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发现了一具尸骨,有可能是曹学文的,但也只是有可能,要想确定,还需要一些步骤。家里如果有曹学文的头发,牙齿,指甲,希望能交给我们,我们好回去比对。
曹海兰一听,当场就蹲了下去,双手覆面,哭了起来。
妹子,这都还不一定呢,别忙哭,我们后头还有还几家要去,不一定就是你弟弟的。
你尽快把东西找出来,我们早点回去,早点把结果做出来,你也不用一直提心吊胆。
宋青树这个大忽悠再次立了功,曹海兰的声音渐小,抽噎着说:麻烦你们,等等,我去找一下。
说罢,匆忙进屋。
争子,会英语么?
不会。
不是那个英语,是这个。宋青树冲着架子上的两头老鹰努了努嘴。
较大的那只个头实在吓人,上下起码得有八十多公分,跟个瘟神似的,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们,那种压迫感,是很难形容的。
白争吞了口唾沫,这只是雕,小的那个才是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