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举着火机半晌才反应过来,周遭的一众村民都离他远远的,似乎自己身上有什么让人惧怕的东西。
这一通审讯持续了约有二十分钟,宋青树眉头紧皱的走了出来,点上一根烟,坐在了台阶儿上。
白争往那边儿挪了两步,“怎么样?”
“问了半天,只知道他妈叫阿朵。甭管你说啥,他反正就一句,阿妈,阿朵。”
“要不,把他家里人叫过来吧,这么下去也没法沟通。”
“叫个屁,他爸他妈早没了,大半夜的让我上哪儿给你叫去?乱葬岗唤魂儿去?”
白争挠了挠头,脑壳疼。
拧灭了烟,宋青树这就准备进去了,还没往前上两步,白争突然再次发声,“等一下!”
“阿妈,阿朵,这是一句还是两个半句?”
“建议您老亲自进去问问。”
“跟你说正经的!阿妈,是傈僳族方言,说的就是妈妈,但是阿朵,如果也是方言的话,那说的就不是人名儿,而是火!”
宋青树反问,“那你说说,妈妈,火,是什么意思?”
白争联想到方才三炳的剧烈反应,猛然间醒悟过来。刚刚打火机离他很近,几乎是火苗窜出来的一刹那,他就忙不迭的后退,难道,他怕火?
“那个,我真能进去跟他聊么?”
“我问问。”
跟孙敬严请示过后,白争得以走进审讯室,杨鼓在里头待了半小时,头发都快给自己薅下来了,对面的三炳神情呆滞,如同念经似的重复着“阿妈,阿朵。”
“努阿什眯?”
三炳猛然抬头,满是污渍的脸上惊现出一抹错愕。
杨鼓两眼圆瞪,“你说的啥?”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傈僳族方言。”
“三,三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