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战死沙场,终是宿命

天空中盘旋着几只秃鹫,似为那死去的人哀嚎,又或者在等待大战过后那场美宴。城墙之下,皑皑白雪已经被染成了红褐色。

他用衣袖拭去眼角的血水,左右望去,曾负盛名的平南军已然伤亡惨重。但盔甲之下,是一颗颗不死不灭的心,亦曾是九州天子的希望。而周围,曾几何时并肩作战嬉戏玩闹的同僚也七横八歪的躺在了血泊之中,冰冷尸身上几乎全是被兵戈划翻了的如鱼鳞般的血肉。可又有几人知道,这三千甲胄之士,亦是天枢府平南军!

寒光一闪,陆栖桐只是仅仅感觉到一丝不适,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左臂上赫然插着一只流矢。

身后,潼关数千百姓望着陆栖桐,眼神中充满的是希望,是不甘,亦是相信。他们愿意将生命托付给这个不经人事的年轻人。

陆栖桐不过二十多岁,一张白净的脸充斥着病态,像极了长年在家中翻阅经典的书生。虚弱使他再也感受不到痛楚,哪怕再飞来几支冷箭射在他身上。

对于潼关百姓来说,哪怕他们平时再怎么排斥厌恶谁,却也离不开这个大家长。

片刻,乔郎中捡起一把崩了刃的铁剑,想着挥舞一番,却感觉手中十几斤力,又如何舞的起来?

他人见到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也有一颗守护家园的心。乞求希望的眼神也变得坚毅。

良久,一个书生走了过来,捡起一把小弩,一个稚气为脱的孩子扶住那摇摇欲坠的旌旗……

越来越多呢人拿起武器,不为别的,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随之,一阵通彻九霄的笑,笑的那么大气凛然。

“惜我屠户真英雄,亦曾披甲带吴钩!”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卖掺水猪肉都缺斤少两的陈屠户会说出这么大气凛然的话。

半坐在城楼上的陆栖桐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笑的那么苍白。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当李长白醒来时赫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软榻上。不禁心生疑惑,军营何时有的软榻?再看周围,一处山水屏风,几碟糕点摆在圆桌上。正欲坐起,直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良久,李长白只闻得一阵香气,腹中饥饿使他有了下床的动力。

“你醒了?”

李长白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位女子,眼如秋水口若幽兰。再定睛仔细看去,正是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