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战死沙场,终是宿命

不多时,一阵过堂风惊醒酣睡的李长白。李长白只感觉浑身一阵激灵,便不自觉的睁开了双眼。

四周环顾,那陆栖桐依旧坐在小板凳前,似乎对着笼中的银狐说些什么。

由于陆栖桐在小声嘀咕,所以声音传到李长白耳中如蚊子“嗡嗡”般模糊不清。

李长白轻声一笑,似梦呓般轻声说:“那姓陆的?别人我不知道,他还不了解?是我世叔亦是我兄弟……”

陆栖桐闻言,沉默半晌,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是醒着还是睡着的。自顾说道:“你可知道我远离朝堂是为了什么?”

“除掉政党。”四个字自李长白嘴中脱口而出。

陆栖桐会心一笑,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满了一杯酒,递给李长白道:“明日便是死战了。喝了这杯酒,便早些歇息吧”

李长白依旧闭着眼睛,也不看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了一句“告辞。”便颇有大侠风范,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陆栖桐笑了笑,颇感欣慰。他舍不得这小子,又怕的是经此一别不会再见。他想了想,天意终是天意,哪有六万北凉军,那确是六万河匪。可纵是这样,此战也绝不会胜利。

他知道潼关一战,不会有援军。姬天庆虽为天子,但手中的权利还不如他这一方总兵,反倒是有权有势的长宁公主也许会想的长远。奈何她终究是一介女流,战场上的事,又怎会清楚?而那朝堂上权臣,都是咬文嚼字的穷酸书生。他们只顾得自己的利益。架空武将权利,自古以来便是他们的专职。

陆栖桐斟满一杯酒。同李长白一般一饮而尽,有时候真分不清是为了国家而打仗流血,还是为了那个女流之辈?又或者,是顾忌旧时天枢府平南军的名声。

而如今,他释然了。战死沙场,终究是将军的宿命。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同李长白一样多愁善感,摇了摇头道了一声“矫情。”一杯清冽下肚,只觉得眼睛发胀,头晕乎乎的。他走出营帐,望着满天星辰,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命再看一眼。

正惆怅时,一颗星星缓缓下降,坊间传闻天上的星星代表人间的人。如是某颗星辰暗淡,那便是这世上有人要死了。

陆栖桐不禁苦笑。这星,陨落了。

终究,那个深藏在李长白心中的疑问还是没说出口。对鲜血的渴望,也许是父亲的遗传吧

数日之后,北凉军走到梓潼,狂风刮翻屋瓦,拔起树木。潼关参将进言说:“这是贪狼风,潼关不保了。”陆栖桐仍不省悟,他告诉部下,平南军战斗力冠绝天下,对面的不过是一群河匪而已。

十一月二十八日,北凉军行至潼关城下,见城楼之上立着一副棺材。

漆黑的棺材在白雪中很是扎眼,那银袍战甲一手扶着棺材,一手持青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