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北凉之行

初冬,潼关,茅屋内。

上天似乎脸色不太好,正在长白自顾惆怅借酒消愁时,雪花落在在长白脸上,却顾不得擦,只想醉死这皑皑白雪中。

不知何时,雪停了。清风拂过,吹的门上风铃微微摇晃,“叮当”“叮当”伶仃作响。长白蓦的睁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守营的士兵换班,顺手讲他抬进营帐。李长白不禁长叹一声,推开木窗,月色悄然穿过窗棂。透过月光放眼屋内,那笼中之物似笑非笑。

“砰!”

掉了漆的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坚毅的脸上充满了岁月的磨砺。腰间别着一柄青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金属打击的声音

“长白,快,明日是北凉的灯节。快些收拾收拾,与我去北凉。”陆栖桐说话间已经把宝剑挂到墙壁上。

李长白手执儒卷,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就不怕北凉官兵把你当成敌国细作?”

“怕什么?我们装作猎户。正大光明的去。”

陆栖桐将身上的雪掸干净,找了个木凳,坐在李长白身边。

李长白合上书卷,心有余悸的说:“还是不了,北凉国内近来紧张得很。”

陆栖桐看着眼前的倔强少年,篝火映在他的脸上,一丝倦容,八分愁容。他想不通,不过几年光景,这孩子怎么变得如此畏畏缩缩?

又不是进他皇城?何至于此?好了听我的。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听说这灯节五年才有一次,你小子庆幸吧。”

出了潼关,顺着北疆官道直奔北凉境内。

这官道是陆栖桐主张修的,用做与凉国通商。

“老兄,咱们这是到哪了?”北疆官道旁,漫天遍野的皑皑白雪,李长白抻了抻袄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里却早已经问候陆栖桐祖宗几十遍了。

李长白呼出一口冷气,哆哆嗦嗦的说:“我还真搞不懂,一个灯节有什么好看的?”

“有佳人。”简短明了的三个字,被陆栖梧自信的说出。

李长白不屑的说:“潼关里也有啊,我看镇东边陈屠户的闺女就不错。”

“知道镇北的乔郎中吗?”

“知道,总来军营送药那位。

“那是我表叔。”

“可这和那小丫头什么关系。”

“论起来,那丫头是我表叔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