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嗣君是傻子,天下皆知。楚燕离这么说完全是威吓曹左使,别站错脚。曹左使心知肚明,和这王室宗亲也多是互相利用。与其说是帮自己,更不如说帮他们争得权势。
当年楚王楚北渊共有众多子嗣,偏偏立了个不举之人为世子。后来,世子身染恶疾,没过多久就死了。
世子死后,楚北渊一直不立世子,直到二殿下楚燕殇的妃子诞下楚离鸢,楚离鸯兄妹之后,认为世子之位非自己莫属时。楚北渊却在没有任何前兆下,颁布诏书,昭告天下,立楚离鸯为嗣君。
子君父臣,这让楚燕殇老脸往哪搁?直到过了七年,人们才渐渐意识到嗣君貌似有些异于常人,别人家的孩子都会背三字经了,他却话都说不全。
虽说楚离鸯是楚燕殇的儿子,但在王位面前,亲情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宗室之人皆为楚离鸯的智商感到忧心,但他那老爹却似乎还有点开心。他以为老不死的楚北渊这下该把世子的位置给他了,却不料楚临臣好像一点也不想悔过当初。每天抱着楚离鸯,依旧疼爱有加。
直到楚王室九位公子遇害,楚燕离这才明白这个二哥并没有那么好心肠。若不是身在凤临天子脚下,恐怕早就惨遭毒手了。
“曹左使!”
随着一声怒吼,曹衷猛地一颤:“回公子,是……是殇公子。”
曹衷心想,甭管自己口中说出谁的名字?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还能闹翻天不成?
燕离气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论到底,现在的楚北渊病在旦夕,楚国的所有权利都交在了楚燕殇手中。九州天子还是个孩子,纵然心中有万般抱负,却还是个飞不起来的雏鹰。
片刻,燕离扶起颓然的李长白,对着他木讷的脸说道:“子昭,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隔日,凤临城城里就传开了,有说那平南侯是神德天子给姬天庆留下的幕僚,谋朝之事不过是想让天子血脉再次实现实现天下共主。也有人说他平南侯打心里就是造反,结果被七国联军给打败了。
坊间说法各不相同,凤临城里不论是世家公子,又或者寒门贫民,在这盛世中除了吃喝玩乐之外,最大的娱乐项目也就是嚼嚼舌根,扯扯东家长西家短是最好不过的下饭菜了。
凤临城,地处中原,四外环城相壤。自初代天子打下江山以来便把帝都迁到了这里,直到姬天庆承袭天子之位,帝都也没动过,依然保持着先祖遗风,酒色温柔乡中也不乏那些每日吵着为国为民的阴险之辈。
王城中,两行身着黑衣黑甲的武士竖立在两侧,肃穆庄重的气氛给这兀立在夜幕下的王城平添了一份孤寂。
崇文殿内,没有一丝光亮,诺大的殿中黑的出奇。一处角落里,李长白被五花大绑,咬牙切齿的对着一处人影喊道:“小黑狗,你家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