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白不敢相信,父亲位高权重,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倒台?
“怎么可能?父亲是大周镇国将军,神德天子亲封的平南侯。谁敢造次?况且就算他拥戴天子起兵,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落败?燕离莫要危言耸听,你若这般,我们便不再是兄弟!”少年面露凶光,狠狠说到。
楚燕离厉声喝道:“迂腐!他曹衷是奉了天子诏命来的!子昭,你知道“天枢府”里的位置这个有多少人垂涎?莫要说凤临朝堂的党派,就是诸侯国主,哪个不想把自己的亲信穿插进去?你爹糊涂,被利用了,你更糊涂!他楚燕殇是什么人?连天子都控制了,你爹算什么!”
李长白一把揪住燕离,在他的心里,父亲是伟岸的,容不得半点侮辱。刚要把一肚子怒火发泄出去,耳边却响起一阵吵闹声。
燕离轻声道:“来了。”
很快,官兵破门而入,冲散了府中奴仆和家丁,直奔少年而来。
李长白,崇文殿走一趟吧!”曹衷淡漠的语气中不夹杂任何情感的说道。
“崇文殿?难道不押解北疆吗?”燕离走上前冷声说道。
曹衷下意识的朝着燕离看去,心里也犯着嘀咕,想来这楚燕离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却不料“楚国第一闲人”这个名号实至名归。今儿这里逛逛,明儿又到那里晃晃。到头来,就连大周王城里的纨绔子弟被他认识了个遍。
“离公子也在呢?天子有令,将长白公子压赴宿云州,查封平南殿。”
曹衷所言一字一句宛若刀扎一样,字字嵌入李长白的心里,霎时间,李长白只感觉内心隐隐作痛。
“行了行了!要哭去宿云楚王宫哭吧。”曹衷厉声说道。随即喝令身旁的金吾卫将李长白带走。
楚燕离见那二人手中拿着铁索皮鞭。上前一步,拦住走过来两个金吾卫,对曹衷怒道:“你敢!”
曹衷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金吾卫退下,兀自走上台阶,似笑非笑的说:“离公子何意?莫非是想抗命?哦,我道公子为何于此,莫不是来通风报信的?
楚燕离一听,更为恼火。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天子无权?哪还有政事能容他处理?
“谁的命令?”楚燕离冷声问道。
曹衷微征,想不到这个没有实权的闲散公子会碍着他办差,半晌,唯唯诺诺的说:“这,自然是天子的命令。”
“曹左使莫是真当我傻?我还以为你奉的是楚国嗣君的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