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且不说你所求何事,就以你现在亡国之徒的身份,凭什么来求人呢?”
阿克善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脸色,他心中怒火中烧,但谁让咱是来求人的呢,再苦再屈也得受着忍着应付着。
“阿克善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又怎么敢来叨扰大人呢。大人对北方诸国这么了解,一定也知道西戎是以什么闻名于世的。”
西戎最出名的当然是被称为“沙漠金冠”的伊伯城,而伊伯城最出名的,自然是城中遍地的黄金了。
史弋恼道:“你想贿赂我?”
阿克善轻笑:“史大人是小瞧阿克善呢,还是小瞧了自己呢?”
“我的意思是,只要大人答应了我的要求,待到西戎复国后,大人每年将得到伊伯城百分之五的税额。”
阿克善绕到史弋的身后,微微弯下腰说着:“你柳州军民每年能交上多少军需军粮?伊伯每年南来北往的客商货运,所缴税钱起码是你柳州的三十倍。史大人,这生意不亏吧。”
三十倍?史弋小小地吃了一惊。他早听说伊伯富庶,却不信能有如此财富。一个弹丸之国,穷山恶水的地方,再富能有多富?
就算这个自称是西戎将军的人说的是实话,那也不免空口套白狼的嫌疑。
西戎的汗王死了,王宫被占,西戎四方出路都被阿拉善的草原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个家伙想复国,难道就凭他一己之力?凭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吗?
于是史弋不得不问个清楚:“你的请求是什么?”
阿克善:“请大人借我五千兵马,助我复国。”
史弋:“你想复国?现有多少兵马?粮草可充足?”
阿克善:“既然诚心合作,便和大人实话实说,阿克善所领骑兵一千,弓箭手一千,步兵五千,共七千兵,均系王宫护卫队精锐。现被困西戎东北、东、东南三面战场,只要大人应允借兵,阿克善就能在三日之内解七千西戎士兵之围,到时便将大人的五千兵马原数奉还。”
史弋转头看他,眼睛眯起一条危险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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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去,佐领大人有令,今天只准进城,不准出城!”
城门士兵将一欲要出城的老汉推了回去,老汉问道:“军爷,昨日还让出城,为何今日不行?我就去城外二里处捡些柴木,晌午便能回来。”
士兵秉承着一贯的强横,老汉行使着自来的倔强,二人在城门口争执了一段,引来不少人扎堆看热闹。
封游游自从经历了政变以来的一系列事情就变得很敏感,此时便问路戈:“路师兄,你说这柳州佐领是不是得到消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下令只进不出,就为要困死咱们?”
她这一说,把努尔阿洪也弄得紧张起来,只是努尔阿洪这些日子沉默了不少,许多情绪不仔细看感觉不出来。
路戈心细,对努尔阿洪又了解,便知他现在心情如何,对封游游说:“不要乱猜,我们这一路小心谨慎,没有人跟踪,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绕路进了大康,更不会知道我们来了柳州。”
封游游呼出口气,道:“那也小心点,今晚别住客栈了,找个荒宅对付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