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飞射劈砍的胡人无穷无尽,人人厉鬼一般,双目血红……
这场无暇顾及的大火,几乎把昌黎城烧成了废墟。
张纯的两万汉人叛军,猝不及防,全被砍死在城中的大小街巷里,无一人生还。
弥天将军张纯想不明白,乌桓人为何要绞杀自己,殊不知唇亡齿寒?而张举的大军又为何迟迟不归?
如今这些都没有了意义,张纯听到外面的门被人踢开,他抽出宝剑,不堪羞辱,本想自刎在这王帐的大堂之上,不想,却被人一脚踢在手腕之上,那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近卫,张纯刚说:“走吧!逃命去吧……”
那近卫却又一剑削来,张纯滚动的头颅仿佛听见,“贼人张纯已授首!求大人饶命!”
……
乌桓人的反复,就跟善变的女子一样,令人莫名其妙。
公孙瓒的大军再入昌黎时,胡人偃旗息鼓,安静驻扎在城外十里,丘力居明知道公孙瓒就在王庭,也害怕杀头不敢来见。
听见里面鼾声如雷,刘诚恨不得一脚踢开房门,最后,他在外面没头没脑地骂了几声走远,屋里,公孙瓒却醒来,笑盈盈抚摸着他的那口剑。
公孙瓒把翟让杀了,跟所有的俘兵一样,死的时候没有吃上一口肉,喝上一碗酒!更没有问一句愿不愿降!
城墙上坐了一排人,在对着夕阳饮酒,远处,便是乌桓人连绵的营帐,同样升起了炊烟。
“大哥!快来,就等你了!”赵云扔过来酒壶,笑着说道。
刘诚屹立在墙头,那时候广陵被围,却没有这般美的景色。
草原上的夏花开了,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它们匆匆灿烂过后,被马蹄碾碎成泥,以供来年的种子再次生根发芽……
跟翟让一样。
刘诚站起身姿,举着酒壶遥敬道:“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兀那反贼,尚能饮否?”而后,他将酒一饮而尽!
“大哥你看!那人是谁?”典韦望着冒烟的南门道。
刘虞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征东大军,他望着破破烂烂的昌黎王庭,心痛感慨道:“丘力居大人!经此一役,你当谨记,乌桓也好,汉人也罢,那都是大汉的百姓,听信谗言乱兴兵祸,到头来,不过是生灵涂炭!谁也落不到好!大汉的仁德,你可莫再辜负!”
丘力居恭立在身后,拉着幼子楼班的手轻轻摩挲,他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