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顿显得心不在焉,目光竟然有些闪烁,他答道:“单于有令,此战不可抢夺将军之功,弥天将军请便,蹋顿亲自为你列阵助威!”
蹋顿也算个人物,可想起他狗一般跪在丘力居老儿身前,就让人不耻。
“传令!攻城!”
张纯披坚执锐,旌旗一挥,便领着两万大军一拥而上。
公孙瓒果然跑了,城墙上无一人值守,南城摇摇欲坠的大门被撞木三两下便破开了。
可打开门一看,张纯傻了眼,躲在门后的不是辽东官军,而是捆绑住的胡人家眷,不敢延误战机,张纯立刻命人清理道路。
远处,一支火箭拖着光尾如贼星降落,那道流火并不冲人,“嘭”一声射烂一只悬挂的瓦罐,呼咧咧的火星散开,转眼就点燃了人群,四处都是火油和易燃之物,栓成蚂蚱的胡人哀嚎着四下乱窜,如同点了灯油的老鼠,烧了自己,燃了别人。
惨不忍睹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杀!”
张纯下令,被冲散了队伍事小,真让公孙瓒给跑了才是大事。
不消片刻,千余胡人便倒在了血泊中,跟堆满的柴火一起熊熊燃烧,时不时有人焦了爆开肚腹……
张纯率军追出,定要将公孙小儿碎尸万段。
蹋顿心中不忍,那些烧出香味的,都是自己手无寸铁的族人,即便要杀,也轮不到他张纯,有人打马而来,他拍拍蹋顿的肩膀,目视前方。
“单于!”蹋顿领着三王单膝跪地。
丘力居掀开头顶上的大氅,望着自己亲手建起的王庭,叹了长长一口气道:“楼班!你记住,草原上空的雄鹰在羽翼未丰时,绝不会与狼争食,他停下来,不是屈辱,而是为了翱翔得更远!”
丘力居领着楼班走远,他说:“蹋顿!去吧!”
蹋顿望了一眼老单于的背影,明白,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他一挥手,两侧数之不尽的胡骑鱼贯而入,见人便杀!
张纯引军至北门,才发现自己迟了一步,整座北门城楼也被引燃,火势不尽之前,休想通过!他调转马头,正想从南而出追击时,身后却传来滔天的马蹄声!
蹋顿小儿不是胆怂吗?怎也敢来凑热闹
“将军!”那报信的兵卒全身是血,后背上还插着一支胡箭,“胡人……背信弃义……从后面杀……”那人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岂有此理!
张纯拔出长剑,杀了两个退却的逃兵,“慌什么!随我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