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照例上台讲了两句,他为人谦虚,只说兵法韬略变幻莫测,卢某也学之不尽,唯望日后与诸君共勉……
朱儁上台,态度就不那么好了,自己是会打仗,但讲真,书读得不多,靠的都是带兵严厉,平日百般磨砺,战时人人奋勇……同时他心中暗恨,那刘诚,答应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没想到北伐带兵不成,反成了个狗屁的教书先生,早知道就不花冤枉钱买那匹驴子了……
“朱某弟子,每日天明必先罚跑一个时辰,无魄无力,何以治学……”
堂下学子大都低头不语,个个装着奋笔疾书。
朱儁还待要说,却有人抬着张床板而来,可惜那床板太宽,匠人只能大刀阔斧拆了门框,这才进得来。
床板被平放在讲坛的桌子上,棉被里似乎裹着人。
众人心中一惊,莫非朱将军今日这开学第一课,便是要学那仵作,开肠破肚、取人心肝来把玩……
朱儁板着脸退到一旁,如果可以,自己还真想试试!
这时,被褥里露出个脑袋,没办法,皇命难违!那表情严肃的白面小生顺了顺头发,开口道:“同志们辛苦了!”
无人应答。
高长恭和秦琼、尉迟恭两人对视了一眼,尽皆捂住了脸。
蔡邕见状,一甩长袖,撇下众人去安排立孔圣画像的事去了,暗想,如此举止不检,这竖子,怎能担得起督学之责,回去,看老夫不参他一本!
卢植倒是看得有趣,这新近得宠的侍郎刘诚,怎会这般哗众取宠,果然跟朱儁说的差不太远,十足的泼皮!
刘诚趴着不敢翻身,一动屁股就冒血水,“鄙人刘诚,今奉圣意,来学府督学。刘某年幼时,历经九年义务教育之摧残,一路披荆斩棘,奋发向上,而今虽不敢说满腹经纶,但在文化界也算有颇有微名……那蔡大家泼墨飞白,亲手所书的《龟虽寿》,便是在下妙手偶得,见笑见笑!”
远去的蔡邕手一抖,孔圣的牌位差点吓落了地!
明明乳臭未干,还老气横秋,刘诚的一番演讲又臭又长,把满堂之人听得昏昏欲睡。
“嗯哼!我再讲两点!”刘诚扭了扭脖子,“这第一点的第一小点……刘某宅心仁厚,深感求学不易,实不相瞒,在座各位的入学钱,便是由我垫付……”
下方学子眼睛一亮,继续憋着尿。
“……鄙人也是农民的儿子,寒窗苦读乃有所成,却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在利益面前罔顾国法,走上了今天这条不归路……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史阿用剑尖捅了捅少爷的屁股。
“哦!那个我宣布,只要诸生日后刻苦用功,品学兼优者,学院内一应开销,均有刘某承担……每月还宴请兰香院纵情一次……”
兰香院,乃洛阳最高规格的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