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一路小跑,那左丰偷偷附在耳边说:“侍郎可得当心,近日陛下心绪不宁,稍有差池,恐引得雷霆之怒……”
刘诚表示明白,别了左丰继续往里,西园里的守卫全都鲜衣亮甲,比平日多了数倍,肃杀之气甚浓。
皇帝刘宏躺在偏室打盹,刘诚迈步进屋,叩拜道:“微臣刘诚,恭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刘诚,每次嘴里说的都不一样,刘宏懒懒动了动身子,“起来吧!”
“谢陛下!”
抬起头来,一名婢女正打开丹盒,准备服侍刘宏食下仙丹,所谓的丹香,远远闻着就是一股硫磺味,吃这玩意儿,不英年早逝才怪!情急之下刘诚高呼:“陛下不可!”
刘宏睁开眼,射来两道精光,“侍郎何意?”
一旁的婢女奴才全不解望来,陛下才发过怒,活活杖毙了两名侍女,今日这刘侍郎再是得宠,看来也难以全身而退了。
“这个!陛下!微臣……”
刘诚大囧,那丹药不能吃,自己说得明白吗?即便皇帝刘宏真信了,那不知会有多少人头滚滚落地,又不知自己会得罪多少人,说不定出门就被人五马分尸,那被马拖死在大街上的郎中张钧,便是前车之鉴!
刘宏声音冰冷,“我的侍郎大人,为何吞吞吐吐!”
“回陛下!微臣只是听隔壁妇人说,这服用仙丹,并非多多益善,不仅要讲究天时地利,还得抱元守一,微臣也曾专程请教过白马寺住持,听高僧悟智大师讲,选每月月圆之时沐浴更衣,再辅以温水吞服,毫无丹毒不说,反而精粹俱收,得道升仙指日可待……”
“哦?”
皇帝玩味看着下方不知所措跪着的刘诚,慢慢走下来,竟然在边上蹲下身子,小声说:“鸿都门学的事,你可得办好,帮我看好蔡邕那帮酸儒……”
早有旨意让自己去当督学,“臣不明,为何陛下非要微臣看好蔡议郎?”
难道皇帝真的另有算计?
刘宏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他蔡邕插手鸿都门学,定是想将每月学钱中饱私囊!”
刘诚白眼一番,那蔡邕穷成那样,恐怕压根不会贪墨,“陛下英明!不过,微臣势单力薄、位卑言轻,想请陛下下旨,准朱儁、卢植二人入学堂为师!”
这二人都赋闲在家,北征凉州的事眼巴巴望着,却没自己的份儿。
刘诚帮朱儁,可不是因为他是麻友,何况卢植不赌博,他想来,既然黄忠这样的武人都入了学,当然不能真的去学厨师,有了这两大名将教授兵略,那鸿都门学岂不是成了东汉末年的黄埔军校?绝不会只教授出些写写画画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