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不好要流血啊!”徐洪武自然也听出了张列君的意思,感叹道,同时也是在提醒张列君。
“你这是一句实话。但天朝经受不起。西境从今年开春开始,就连连上奏,说邻国发生饥荒,全国混乱不堪,边境上军队对天朝更是虎视眈眈。”张列君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说到这全都是担忧,转而问向徐洪武,“东境那边如何?”
“东境情况稍好一些,艾格利亚和东瀛两个大国相互掣肘,双方都不敢有大动作。”
“那你手下的人?”张列君突然双眼冒出寒光,“能在危险时刻一心抗外吗?”
“圣上放心!如有外敌入侵,自然一致对外。但如果是内患,无论是太子还是镇南王,支持的都大有人在。”
“那你支持谁?!”
看着张列君浑浊的双眼,徐洪武低下头宣誓:“臣谨遵圣命!”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过两天,我会把这两人都叫来,然后再次发出圣旨确立继承人选,到时候,可能会有人不服。”
“那圣上的意思是?”果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会得罪一方势力。
“我把宫廷护卫羽卫军交给你指挥,如果有事情发生,当场拿下,以绝后患!”
后面的已经不用解释清楚了,只是这一句话徐洪武就知道张列君内心的打算了,只是自己不忍心下手,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徐洪武跪在地上,等待圣上的下一步指示。
张列君将羽卫军的兵符颤颤巍巍地拿了出来,交给了徐洪武。就在徐洪武结果兵符的时候,张列君突然抓住徐洪武的手臂,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朕手下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可以调动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谢圣上信任!臣洪武定不辱使命!”
“去吧,和羽卫军见个面,朕累了。”
“是,微臣告退。”
徐洪武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魁星殿,看着手里的兵符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知道此次入朝定然不会简单,但是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一个焦头烂额的任务,张列君连传位给谁都没有告诉自己,让自己怎么准备?
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便不再想这些,顺着天阶准备离开,远方唐文烈正在等着自己。
看到房门关闭好之后,刚才还病入膏肓的张列君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枯黄的面容依然没有变,但是睁开的双眼中涌现着勃勃的生机,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
张列君伸了一个懒腰,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揉着有些酸痛的腰自言自语道:“世人都盼着朕死,可这把老骨头,还这能撑啊。”
浑浊的双眼突然露出了凶光,脸上也浮现出了凶狠的面容,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头:“现在就盼着你爹死,看你俩怎么争!让你们争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