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菁多么仪态万千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偏偏她还不肯叫下人助力?
谢容直视前方,却好似亲眼目睹了陈云庭的皱眉。
终于下了一个结论:陈云庭不知道谢芷菁为何重视她。
这结论一出,谢容不知什么滋味。
这究竟是陈云庭的本意?还是出自于他人授意?
陈云庭的本意也非真心,却也比……
哎,谢容的记忆很好,至今还记得谢芷菁一定要保住她的拳拳母爱,实在是不忍接受如今的局面。
可她愿意装聋作哑,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
这一次,大概是有一个结果了,不管谢容如何拖延。
一瞬间,陈云庭心中忽升起一丝悲意,没由来,叫他感伤。
悲意转瞬即逝,陈云庭想要细究,也摸不清头绪。
眼见得谢容一马当前,进了公主府,他只好紧随其后,不便拖延。
没想到进了二门,谢容就看到陆丰年,她的大哥。
陈云庭赶紧唤一声大公子,陆丰年可不是谢容这般没脾气、无害,从来不罚下人。
七年前,他刚得宠于谢芷菁,就被陆丰年狠狠收拾了一顿。
至今,记忆犹新。
只是,陈云庭也很奇怪陆丰年对谢容的态度。
就像谢容的姓一样,谢芷菁等人对谢容的态度也透着古怪。
叫陈云庭看,其实谢容是个简单的很好理解的女孩子,除了吃穿住行讲究一些,心思简单的完全不像是皇家人。
陆丰年俊逸挺拔,除了眉间略带阴鸷,实是一个美男子。
也难怪,陆……还有谢芷菁,都是长相极出众的,生出来陆丰年如此俊秀也不甚出奇。
陆丰年来者不善,阴狠地打量了谢容一番,冷声道:“死期将近,感觉如何?”
言罢,他死死盯住谢容的眼睛,问道:“你后不后悔,十八年前没有跟着她直接去了?”
谢容一般不生气,她什么都有了,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就是谢芷菁,她也只是觉得遗憾伤感,绝没有伤筋动骨,刻骨铭心。
反正她立于不败之地,站在干岸注视落水的人,天然有一中置身事外的情绪,以至于显得很有些假惺惺。
但对于陆丰年这中人,谢容连一笑而过都做不到,“虎毒不食子,乌鸦尚且反哺,想你这中人,居然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说到这,谢容不禁问道:“你如今依旧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没有和陆府一样被圈禁,难道是因为你身上留着的陆家的血吗?”
陆丰年面色一变,铁青着脸,极为难看。
这个问题还真是谢容真心想知道的。
十八年前的事,与陆丰年无关。他才七岁。
可是如今他大了,就算是拥护三纲五常,主张夫权父权,谢芷菁也是君呐?
他两不相帮就是了,没谁逼他表态,谢芷菁对他的态度也不差。
以谢容看,谢芷菁对他的感情还会更纯粹些。
就是外人,对着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和女儿的态度,品一品,陆丰年的待遇好些。毕竟还是陆丰年的价值更大,男儿身嘛。
就是陆府,不也因此只是圈禁吗?说白了,还是谢芷菁要保住这个儿子。
她年纪不小了,想再生,就算是有谢容给的好处,身体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也受不住的。
谢容转向陆丰年,非常期待他的回答。
就连陈云庭站在一侧,也能看出她外露的期待。
绕是他这一路已经体会到谢容的百无禁忌,她脾气挺好的,在一水儿的皇子皇孙里面,尤其明显,可是没有顾忌,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