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随着一声声碰撞声响起,数百个一人半高的巨盾合成了一堵坚实的铁墙,将巨矛兵完美的掩护在盾后,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张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
城头上,应天守备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与金军面对面,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而在说这话之前的几分钟,他正在和张叔夜急急讨论着是不是该派一支骑兵出城去袭击金人的投石车,可是眨眼间对方已布下了这样的巨矛铁盾,骑兵冲过去除了被捅成马蜂窝再不会有别的可能。
张叔夜的脸上没那么紧张,但也凝重了起来,金军布阵的速度很快,让他想打快攻也打不起来,先机未占,接下来便只能等着金人攻城时硬扛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看向徐子桢。
这小子这么笃定,肯定早有准备了,但这小子太可恶,到现在也不跟我通个气!
徐子桢这时正从城下走上来,他不知道张叔夜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只能苦笑。
笃定个屁,他能不故作笃定么?现在全应天府军民都把希望挂在他身上,要知道他可是半仙,似乎只要他徐子桢在城里,这城墙就会有法书护着,金人无论如何都破不了的,他万一露出紧张惊慌之色,那其他人还不得更慌?到时候一乱之下谁能收得住?
所以在这节骨眼上,哪怕他心里再没底也只能硬撑了,同时脑子飞快的转着,绞尽脑汁想着守城妙招。
这边宋军将士已各持武器隐在了箭垛后,其中有一支两百人的火弩手,火弩这东西早就有了,只是原本的威力比过年时放的烟花大得有限,但经徐子桢改良后的威力就大不同了,上次兀术来攻应天府时就被这东西打得吃了个大亏。
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也被感染了这紧张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闷热,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
金人大军后方,大纛之下,粘没喝在数十骑金将拱卫下遥遥望着远处的应天府城门,面如沉水不见喜悲,谁都不知道他那张平静的面孔之下是一颗不平静的心,他要攻城了,而且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就在所有人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响起一记闷雷。
轰!
随着赵构的离去,城头上一下子空了不少,因为赵构如今已经身为帝王,身旁有着诸多官员与侍卫,这阵仗可不小,那个总看徐子桢不顺眼的侍卫也在,而且临走时还瞪了徐子桢一眼,只是徐子桢完全无视了他。
百官撤离,换上了一整队大宋将士,和那些各有打算的官员相比,他们只有满满的斗志与战意。
“报告先生,理工系准备完毕!”
理工系来汇报了,徐子桢扭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一排巨大的蒸汽投石车已经安装完毕,火也生得旺旺的,底座上的铜“锅炉”上热气滋滋的冒着,被钢丝牛筋扳着的大铁兜里弹药也已放好。
徐子桢点了点头:“好,等我号令。”
“是!”
那个理工生跑了回去,徐子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快步走下城去。
虽然赵构选择留下让他很高兴,可是这次他真的没底了,哪怕他事先已做了准备,但毕竟已经脱离了历史,结果是怎么样,他一点都没把握,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死守!
城下某处,八百武举一个不少都在,见徐子桢过来顿时围了过来,乱哄哄地问道:“先生,是不是让咱们打头阵?”
“先生,让咱们跟着您出阵杀一番吧!”
“是啊是啊,俺手痒得紧了。”
徐子桢忽然喝道:“全体都有,立——正!”
武举们一愣,紧接着齐刷刷站成一排,背脊笔挺如枪。
徐子桢看着眼前每一个人,神色平静地说道:“今天,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守城有咱们的将士,用不着你们。”
“啊?!”武举们齐声发出一声失望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