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又惊又怒地高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他。”
徐子桢浑不在意地安慰她:“沒事,哥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们折腾么,你要害怕就闭上眼别看,乖。”
苏三哪肯答应,但她同样被绑得很结实,丝毫挣脱不开,只能咬着牙怒目瞪视着徐子桢面前的王侍卫。
王黼阴恻恻一笑:“徐子桢,本官再问你一遍,火铳锻造之法你交还是不交,”不等徐子桢回答,他自己又接着说道,“你定然不会那么快交,本官也不妨告诉你,四王子并未规限时日,所以……这几日里本官会好好招待你,你说与不说,本官不急。”
话音一落,王侍卫已狞笑着走上前,在他手中拿着一根杯口粗的木棍,对着徐子桢胸肋处就是狠狠一击。
徐子桢忍不住闷哼一声,这个部位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肝、脾、胃都集中在这个区域,这一棍子让他险些窒息,但他还是咧嘴笑道:“沒吃饭,哦对了,你今儿拉肚子拉得腿软,怎么着,稀屎喷出來了,”
王侍卫脸色一变,握住棍头往他肚子上用力一捅,徐子桢顿时弯下腰去如一只虾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兀自笑道:“裤子换了沒,老子一想起你穿着屎裤子就他妈恶心。”
砰。
又是一棍狠狠抽來,徐子桢又一声闷哼,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下子岔了气,什么都说不出來。
王侍卫显然是个狱刑老手,很清楚棍子落在哪里最容易让人感觉到痛,果然,只是三棍子而已,徐子桢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來了,但他还是勉强抬起头來冷笑着瞪住王黼和赵杞,眼中沒有丝毫惧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嘲笑。
砰。
又是一下,这次是将棍子打着横砸在徐子桢的最后三根肋骨之上,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喀喇一声清脆的响声,有骨头断了。
徐子桢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來,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潮湿的地面上落下了斑斑点点血迹,看着触目惊心,王侍卫的棍子又高高扬起,下一击又将落下。
苏三再也按捺不住,哭喊着叫道:“住手,别打了。”
徐子桢咧开嘴冲苏三虚弱地一笑:“闭嘴,闭眼,就当老子被……被疯狗咬了。”
砰。
王侍卫大怒之下又一记重击落下,徐子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而那根棍子也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徐子桢。”苏三睚眦欲裂,嘶声大呼,她拼命挣扎站起想要扑过去,可身后两名侍卫将她死死按住,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王侍卫面无表情地丢开断棍,拎來一桶水朝徐子桢当头泼去。
咳咳……
几声轻咳声中,徐子桢悠悠醒转,刚睁眼就看见已是满脸泪珠的苏三,他勉强一笑:“傻妞,哭什么,你可是铁骨铮铮的女汉子。记住,不管我被打成什么熊样你都别答应,当什么都不能当卖国贼。”
苏三早已泣不成声,咬着嘴唇连连点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成串落下。
赵杞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言不发,王黼的脸上则带着阴沉的冷笑,沉声道:“再打。”
“是。”
王侍卫换了棍子又开始了新一轮虐打,这座阴沉的屋子里回荡着沉闷的抽打声与徐子桢压抑着的痛哼声,还有苏三强忍着的抽泣声。
小半个时辰后,徐子桢又昏迷了过去,王侍卫用棍子挑起他的下颚看了看,回头禀报道:“殿下,大人,今日怕是不能再打了。”
赵杞嘴角挂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那就让他先歇着,把瘸子叫來给他治治,明日孤再陪他‘说话’。”